池田丰海停了片刻,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地面上,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汗哪是血。
他咬紧牙关,双手握紧刀柄,猛地将刀锋向上一提。这是切腹仪式中最痛苦的一步,需要切断肠道和内脏,让腹腔里的东西涌出来。
咕噜......哗啦......
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白色的衬衣上,溅在面前的军旗上,溅在青砖地面上。
下一秒,池田丰海的身体前倾,额头抵在地面上,军刀还插在腹部,刀柄从伤口里伸出来,像一根从身体里长出来的黑色树枝。
他的手没有松开刀柄,手指僵硬地蜷曲着。
血还在流,从身体下面往外渗,浸透了军装,浸透了跪垫,浸透了身下的每一寸土地。
地下指挥所里安静了片刻。
几个参谋跪在墙角,低着头,不敢看......有人已经在准备自己的手枪,有人还在犹豫,手伸向枪套又缩回来,伸出去又缩回来。外面枪声越来越近,独立旅的喊话声清晰得连字都能听清了——“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一个参谋终于拔出了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手指扣在扳机上,抖了很久,没有扣下去。
枪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响了!
砰......
走火了,子弹打在天花板上,灰尘簌簌往下落。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轰鸣爆炸声音传来!
轰隆隆......
指挥所的铁门被炸开了。
门轴断了,铁门向内倒下去,砸在地上,尘土从门口涌进来。
沈泉第一个冲进来,身后是一营的战士,端着77式半自动步枪,枪口对着指挥所的每一个角落。
沈泉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池田丰海......他的身体前倾,额头抵着地面,军刀插在腹部,血已经凝固了,暗红色的,在他身下汇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军装被血浸透了,白衬衣变成了红衬衣,但肩章上的军衔还在——大佐,两颗星。
沈泉站在池田的尸体面前,低头看着他,看了几秒钟。
看到如此一幕,沈泉没有说话,没有表情......他见过太多死人了,在承德见过,在赤峰也见过。
但这个不一样。
这是一个日军大佐,赤峰守备司令官......他切腹了,死在独立旅冲进来之前。
他选择死,不是因为他勇敢,是因为他怕——怕被俘,怕上军事法庭,怕成为关东军的耻辱。
沈泉蹲下来,伸出手,探了探池田的颈动脉。
没有跳动,皮肤已经凉了。
随后,沈泉站起来,转身对身后的通信兵说了一句:“池田丰海死了,速度解决残敌!”
“是!”通信兵跑了出去。
指挥所里的几个参谋被战士们从墙角拖了出来......有人已经死了,太阳穴上有枪眼,是自己打的;有人还活着,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有人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裤裆湿了一片。
沈泉没有看他们,转身走出了指挥所。
紧接着在沈泉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枪声在!
砰砰砰......
突突突......
独立旅是不收小鬼子俘虏了的!
所以在这个指挥部的所有小鬼子都是死路一条!
砰砰砰砰......
啪啪......
突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