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军们和小鬼子探出头来，步枪齐射。
哒哒哒......啪啪啪......
突突突......
子弹雨点般打在马车周围。
木板被打穿了，木屑飞溅，铁钉崩飞。
戴天理靠在马车轮子后面，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耳朵火辣辣地疼。
他伸手摸了一下，手上有血。
戴若冰蹲在戴天理旁边，手里握着一支手枪，枪口朝外......她的脸上全是灰，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快要死的人。
她看着戴天理，嘴唇动了一下：“爹，我没子弹了。”
戴若冰原名方若冰，是大汉奸方梦桥的亲生女儿，襁褓中被托付给戴天理收养，成为戴天理的养女......她自幼聪慧懂事、深明大义，在戴家长大，深受戴天理忠义品格影响，长大后接受进步思想，成为一名教师，积极带领学生抗日游行，后加入我党，投身抗日救国事业。
值得一提的是，戴若冰曾伪装成家庭教师潜入生父方梦桥家中试图锄奸，却因意外未能成功。
可以说，戴若冰是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抗日女英雄！
听到了戴若冰的话，戴天理没有说话，从腰间摸出最后一个弹夹，递给她。
戴若冰接过弹夹，塞进枪里，拉了一下枪栓，继续战斗！
哒哒哒哒......啪啪啪......
突突突......
砰砰砰......
枪声大作！
子弹横飞！
到处都是交战的枪炮声！
马车后面，还能动的人不到十个。
子弹快打光了，有人已经在枪里塞了最后一发，打完就没了。有人握着空枪，等着鬼子冲上来，用枪托砸，用刺刀捅。有人靠在车轮上，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不像是恐惧，像是累了。
戴天理从马车轮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打了一枪！
砰......
一个伪军应声倒下。
下一秒，戴天理回去，换弹夹，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是失血太多，手已经不听使唤了。
左臂的袖子被血浸透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黄土上，洇开。
那图鲁又喊：“戴天理——你的人快死光了——你还不投降——你真想让他们都死在这儿——”
戴天理没有回答，只是把最后一个弹夹塞进枪里，拉了一下枪栓，转过身看了戴若冰一眼。
戴若冰看着他，没有说话。
随后，戴天理又看了二丫头一眼，二丫头也在看他。
那素芝靠在土包后面，枪还端在手里，枪口朝外。
戴天理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对面那道土坎。土坎后面，伪军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准备。”戴天理的声音不大，但马车后面的人都听见了。
只见戴三斤等人纷纷把枪举起来，枪口指向土坎的方向。
有人已经站起来了，半蹲着，准备冲出去。
不是冲锋，是准备拼命。
那图鲁从土坎后面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整理了一下军装，把王八盒子举过头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道：“上。”
伪军们从土坎后面跃出来，端枪往前冲。
刺刀在阳光下闪着白晃晃的光，脚步杂沓，鞋底踩在碎石上，噼里啪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