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听到有脚步声，少年漫不经心地掀起冷白的眼皮，目光落在女孩身上。
借此，沈雾眠看清了他的正面。
是一张好看得过分的脸。
对方是褶皱极深的双眼皮，线条薄长，眼窝深眉骨高，肤色冷白，唇瓣菲薄，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寡淡薄冷。
柯然懒洋洋地挑了下眉，一字一顿，“沈、雾、眠？”
音色偏冷。
沈雾眠回神，点点头，唇瓣抿起浅浅的弧度，“嗯，你好，我是沈雾眠。”
“我来找你，是想跟你协商分期赔偿那两百万，你放心，我们会赔的，不会逃的。”她郑重地保证道。
柯然看她的目光带上了审视，从头扫到脚，再从脚扫到头，细致得不放过每一处。
肌肉线条漂亮的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修长骨感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发出细碎的声音。
见柯然盯着自己不说话，沈雾眠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地攥紧，那敲击的声响宛若敲击在她的动脉上，心里生出浓烈的紧张感。
偌大的客厅阒寂，掉根针下来都能听到。
沈雾眠越来越紧张，刚想开口说话，但对方打断了。
“肉偿。”
他只道了两字。
沈雾眠惊愕地微微瞪圆了眼睛，“什、什么？”
肉偿？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柯然腔调端着散漫，直白开口，“我对你很感兴趣。”
沈雾眠瞳仁微微颤栗。
第一面就感兴趣了吗？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两百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天价赔偿，加上母亲每个月的医药费，她可能还一辈子都还不上。
双手一点一点地攥紧成拳头，理智在疯狂地撕拉着沈雾眠的思绪。
反观柯然，他倒是不急，一脸风轻云淡的。
沉默半晌，沈雾眠轻轻地抬了抬眼眸，“可以保密吗？我们在学校里保持距离。”
“两个要求。”
沈雾眠茫然，“什么？”
对上女孩那双莹润漂亮的眸子，柯然勾起薄唇，漫不经心道，
“等同的我也给你提两个要求。”
“那么第一个要求就是——”
“做我女朋友。”
他眼神突然变得直勾勾的，“第二个要求……”
故意拖长的尾音腔调流出几分暧昧旖旎，像一把小钩子般牢牢地拖动着沈雾眠砰砰跳动的小心脏。
生怕他嘴里蹦出什么赤裸过分的要求。
“我还没有想到。”
“……”虚晃一枪。
他补了一句，“对了，我不吃素。”
有模有样地问，“你能接受吗？”
沈雾眠唇瓣嚅喏了两下，“……能。”
一记轻笑落在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