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琰站得离徐谌希只有三步远,但她是侍女,不能插嘴也不能动手。
这个大祭司存心给她难堪,徐谌希帮她解过一次围之后,再也没说话,只默默地吃东西。
在四面八方探究的目光中,她倒也没觉得多窘迫,脸上神色自若。
几人吃得差不多,阳昭宁便开始张罗去演武场比武,到底是同龄人,去的时候听得一片欢声笑语。
睢琰还跟在徐谌希身后,阳昭宁时不时便凑上来请教徐谌希,徐谌希极有耐心地解答。
没一会,阳昭宁的几个朋友,也大着胆子上来请教,几个人围住徐谌希,把她给挤远了。
徐谌希还在解答,没看出她有一丝的不耐烦。
见徐谌希一时脱不开身,大祭司又把眼睛落在她身上,人也走到她身旁,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悄声问:“这半个月不好受吧?”
睢琰不打算同这位大祭司周旋,指尖一拈,迅速刺出一刀。刀太快,脖子上的血还没有飞溅,刀光又一闪,刀尖直刺阳昭宁心口。
刀还没到,一把长剑突来,当地一响,短刀偏走!
阳昭宁还在笑,就在这一瞬间,她笑声骤断,身子一转,避开这一刀。
睢琰身旁忽然出现一个人,长剑从她手臂刺过。她身子掠起,跃到十丈外的屋檐上。
阿谨紧追不舍,她手中的剑猛地变出十几柄剑,一同放出!
睢琰顺势踏上长剑,释出一道刀光。
长剑变成寒冰,刺破光芒,刀光瞬时消失在空中。
睢琰当即抛弃花哨的招式,短刀横穿寒冰,直刺屋檐上持剑的人。
当地一响,刀剑相击,登时瓦片横飞。睢琰刀剑对准阿谨,心下一惊:
“你也是悬镜天的人?”
阿谨道:“回去告诉温照雪,想要杀我,让她亲自来。”
“来”字还没说完,她倏地松手,睢琰刺了个空。又趁势送上一股狠劲,睢琰连连后退。
阿谨不但剑招快,出手也招招致命,睢琰被逼得只能抵挡,脸上青筋暴起。阿谨忽变一招,长剑直刺睢琰心口。
在这危急时刻,屋檐下的人都紧着一口气,阳昭宁低声叫道:“允怀姐姐……”
徐谌希往身后瞥一眼,足尖一点,纵身跃上屋檐。一道金色光芒释出,森寒的剑意霎时灰飞烟灭。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屋檐上只剩一滩血,像一颗颗莹光的红丝线,细细碾碎溶出的水。
经这一出,生辰宴提前结束了,阳昭宁马上吩咐侍女登门送礼给参加宴会的人,以慰她们受惊之心。
大祭司伤重,更是各类灵丹妙药一并送过去。
夜色已来了,王宫一片黑暗。
今晚没有月亮。
因为月亮早已被乌云遮住。
咚——
一声敲门声忽起。只敲了一声,徐谌希就起身去开门,她也等了门外的人许久。
阳昭宁提灯的手在抖,脸被冷风吹得发红,但还是强撑着镇定:“允怀姐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徐谌希侧身,让出一条路,道:“殿下进来吧。”
阳昭宁没有走进去,提灯站在门外,“就在这里说吧。”
她勉强控制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允怀姐姐,今日的事,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能不能喜欢我一点?”
徐谌希一早便猜到阳昭宁要说什么,回道:“殿下,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如果我同你母亲一样结亲生子,女儿都该像你一样大了。”
“我不在乎!”
“殿下,我之所以在这里等你,就是为了和你说清楚这件事。”
阳昭宁眼眸垂下去,脸色胀得通红,上唇咬住下唇不说话,半晌才道:
“那为什么要让别人送你的贴身玉佩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