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苏道:“其实我们也没有完全摒弃儒家,但会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而法律确实是能约束人行为的最好办法,它会直白的告诉你,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犯了法,就应该受到惩罚。
这总比儒家那一套,打着仁义道德的幌子,背地里却干着杀人抢劫、欺压良民的事情要强多了吧?”
听到最后一句,嬴政的眼中再次露出了对秦时苏的赞赏之光。
他为什么素来不喜儒家,而尊法家,不就是这个原因吗?那些所谓的儒家子弟口口声声说着要君主以民为邦本,体恤爱民,行仁政而安天下,他们自己能做到吗?
那些得了势后的儒家子弟们,还不是照样用仁义的幌子去剥削那些黔首百姓。
又在这时,秦时苏反问了一句:“扶苏公子,你觉得那些儒家子弟口中的爱民是真的爱民吗?他们爱的又是哪一种民?”
其他各朝时空的古人们又听迷糊了?
爱的是哪一种民?难道民还分很多种吗?
扶苏仔细想了想,他发现自己也暂时想不到答案,便道:“还请秦公子继续说下去。”
秦时苏便道:“其实儒家所爱的民都是与他们有相关利益的吧,也就是说,他们爱的民更大可能的是那些拥有田地、房宅甚至有官爵的贵族,而真正处于最底层的黔首百姓们根本不在他们爱民的范围之内。
哪怕是到了唐宋至明清时期,奴婢、部曲、贱籍以及无地流民、佃农、市井底层都不在儒家所提倡的仁政优先保障之列。
这个时候,儒家又讲究尊卑了,认为处于底层的贱户,就不该享受他们所提倡的所谓减免田租、赋税的爱民政策。”
秦时苏说到这里,各朝时空的儒家子弟们又炸开锅了。
春秋时的孔子都不由得深思了起来:他所提倡的仁政,爱民,真是如此吗?还是那些后世子孙又将他的理念给曲解了?
孔子的一些弟子们也大为震惊的望向了他。
“夫子,秦公子所说的是真的吗?按照秦公子所说,后世的儒家都已沦为为贵族阶层谋利益的工具了?”
孔子一时也答不上话来,只道:“不管怎么说,秦公子有一点是没错的,真正的爱民应该是博爱万民,而不是有身份等差。不过,在如今的尊卑制度之下,实难实现啊!”
汉元帝之后的各个时空,一些大儒们再次炸开了锅,有的甚至气不过了,揪着胡子就对着天幕一顿输出。
不过,他们输出的结果也自然是天幕给他们来了好几道重击闪电,有好几个头顶鸡窝,口吐青烟,再也不敢放出一个屁来了。
秦王政时期
少年嬴政听到这番话后,更是高兴的大笑了起来:“这位秦先生说不得不错,正合寡人之意,七国之内,唯有寡人的大秦奉法立邦、以律驭民,方得安定。
反观其他关东六国,空谈仁义德治,却法网松弛,致使奸盗屡生,不过是徒以儒言粉饰乱象罢了。”
这一时期的六国黔首们听到秦时苏所言后,也大受感动。
“原来秦法比那些口述仁义道德,却对我们这些黔首们肆意剥削的贵族要公平得多,至少不管谁犯了法,都得得到应有的惩罚。”
“是啊,还是去秦国吧,至少秦律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只要大家不触犯秦律就行了。”
秦始皇时期
嬴政听到这里,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差点就要鼓起掌来了:“说得不错,从前,很多人跟朕说,王者之治,要贵在爱民恤民,尚德缓刑,少用峻刑苛罚,以礼乐教化百姓,这才是能得上天庇佑的仁德之君。
唯有李斯与朕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却从来没有人能在朕的面前说,其实这些儒生们所说的爱民,不是真正的底层之民,他们爱的更是对他们有利的‘民’。
时苏,你是真的懂秦法的用意所在。
你也是朕见过的最为天资卓绝之人。”
秦时苏微微含笑,忙道了句:“陛下过奖了。”
话音刚落,耳畔便传来了一声:“父皇,你也来了,你们在聊什么呢?正好,阴嫚做了一些面食,小菜,父皇也来尝尝我的厨艺,如何?”
嬴政寻声看了过去,就见嬴阴嫚带着几名宫女缓缓走来,几名宫女每人手中都端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瓷碗,上面能看到青红点缀的食物,有极为浓郁的香味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