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李清源问你,既认汉文帝为贤君,为何反责文帝多待废之政?这是不是在影射当今的皇上?】
听到这一句的嬴政兴趣更浓了,原来被称之为百帝之师的汉文帝也有被后世人责骂的地方啊?
他的心情顿时又十分舒爽了,这得好好听听,这个汉文帝还有哪里做得不好?
【嘉靖问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你这话是不是影射我二十年不上朝,你一个芝麻小官哪里知道,我虽然不上朝,但是幕后操纵也很不容易的,那也是要烧死好多脑细胞的好不好?
但是他完全误会海瑞了,海瑞拿他跟文帝比,其实是在给他面子,这根本不是影射,而是美化后的提醒。】
古人们看到这里也算是开了眼界了,你们这些后人就从这两人几句话中就能琢磨出这些东西出来啊,真是不容易啊!
天幕下唯有嘉靖年间的朱厚熜像一只充了气的皮球,还没处发泄,好不容易等了半天,终于等严嵩带来了赵贞吉。
“你就是赵贞吉啊?”
赵贞吉:“正是臣,陛下。”
“来人,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赵贞吉瞪大了眼,不可置信,说好的来一场辩论呢?
嘉靖玩味的看着赵贞吉:“怎么?不粘锅没发挥的余地了?”
“敢问陛下,为何要打臣,臣犯了何罪?”
“你包庇海瑞了,你作为他的上司,竟敢纵容他骂朕!”
“回禀陛下,海瑞现在人在哪里,臣都不知道呢,臣还不是他上司啊,况且海瑞也还没写这封奏疏啊,陛下若是以莫须有之罪名打臣,恐令臣民们寒心呐,臣为天子门生,不能任由陛下墮了贤名。”
嘉靖顿时一哑口,旋即气道:“好,好,好啊!不粘锅的威力现在就开始发挥了,是吧?”
这时,天幕上的内容还在继续。
【嘉靖:为什么不回话?】
【海瑞:此言不值一驳。】
【嘉靖:不值一驳,还是无言回驳?】
【海瑞:臣的奏疏他们没有看懂,他们也看不懂,因此不值一驳。】
【嘉靖:有旨意,你必须回驳。】
古人们知道最精彩的一幕要来了,嬴政更是让扶苏赶紧将海瑞的话记下来。
【海瑞:要我直言,以汉文帝之贤,犹有废政之弊,当今皇上不如汉文帝远甚。
汉文帝虽然没有搞儒家的孔孟之举,搞的是道家的黄老之道,整天无为而治,但是人家团结群众,艰苦朴素,人家不搞那么多政策,是不想折腾百姓,为了藏富于民,让百姓过安生日子,加上后面的汉景帝有样学样,这才有了文景之治。
可是当今皇上,处处自以为效文景之举,二十年不上朝,美其名曰,无为而治,修道,设醮行,其实是大兴土木,设百官如家奴,视国库如私产,以一人之心,夺万民之心,无一举与民休养生息。
以致上奢下贪,耗尽民财,天下不治,民生困苦。】
【嘉靖瞬间就愣住了,自恋的他就好像天天对着美颜相机,今天一不小心照了镜子,没想到别人眼中的自己竟然如此丑陋。】
古人们听到这里忍不住又要喷口水了,虽然他们还不完全能明白美颜相机是什么效果,但这个一照镜子,丑态毕露貌似很形象。
贞观年间的魏征觉得这个比喻不错,便立即拿笔记了下来,李世民看着他这么认真带劲,整个人都愣住了,无语的狠。
宋神宗年间的苏轼也将这句话记了下来,这个用来骂人不错,他决定以后找机会发挥一下。
嘉靖年间的朱厚熜要气疯了,他哆嗦着手指,指着赵贞吉,赵贞吉连忙跪倒在地,面不改色:“陛下息怒,与臣无关啊!”
这时天幕上的海瑞还在继续道:【大明朝设官吏数万,竟无一人敢对皇上言之,我若不言,煌煌史册,自有后人言之。
请大人将我的话转问李清源,转问那些要驳斥我的百官……
他们不言,我独言之,他们还要反驳,是不是想让皇上留骂名于千秋万代。】
【嘉靖顿时暴怒了:独你一人是忠臣,良臣,贤臣?】
【海瑞:我只是直臣。】
【嘉靖气得咆哮:无父无君的直臣?】
【这一刻,海瑞的内心被击中,含着泪道:
我四岁便没了父亲,家母守节一人将我带大,出而为官,家母便谆谆诲之,尔虽无父,既食君禄,君即尔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