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
当挂钟的分针终于走完一个整圈的时候,许飞睁开眼睛,最后一次用手确认了胸部的状态。
彻底恢复了。
柔软的、弹性的、大小适中的C罩杯,和她二十岁时一模一样。
唯一的问题是两颗乳尖——它们依旧红肿发亮,颜色深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轻轻一碰就有刺痛感窜上来。
许飞用指尖碰了一下,立刻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考虑到刚才经历的那些……许飞闭了闭眼,这个后遗症倒也在意料之中。不是什么大问题,消炎护理几天就能恢复。
但她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胸是恢复了,可代价呢?
她一个堂堂三甲医院的大内科护士长,四十岁的女人,被一个二十六岁的小混混在医院病房里用那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方式给“治”好了。
这要是写进病历里,大概会成为整个江城医疗史上最荒唐的案例。
许飞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就是一出黑色幽默剧。
“起来吧。”陆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去洗洗。”
许飞没有拒绝。
她确实需要清洗。
陆轩先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他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自己随便套上一件,然后走到许飞那一侧,伸出手。
许飞看着那只修长白净的手,犹豫了一秒,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陆轩的手掌干燥温热,握住她的手时力道很轻,像是牵着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V08病房的里间配有独立浴室,这也是VIP住院部的标准配置。陆轩拉着许飞走进去,拧开花洒调好水温,然后退到门口。
“你先洗。”他靠在门框上,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
许飞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关上了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温热的水流浇在身上的那一刻,许飞绷了一个多小时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她靠着瓷砖墙壁,仰着头,让水从脸上流下来,冲刷掉汗渍、泪痕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液体。
水声哗哗地响着,遮盖住了她轻微的抽泣。
她不是在哭。
她只是需要发泄一下。
十分钟后,许飞裹着浴巾走出来,换陆轩进去。
等两个人都清洗完毕,重新穿戴整齐,许飞又恢复了那副干练的护士长模样。
白色的护士服重新扣好每一颗扣子,弹力袜拉到膝盖以上,头发拢成利落的马尾。
只有微微发红的眼眶暴露了她刚才的脆弱。
陆轩已经重新躺回病床上,恢复了“张老”养病的标准姿势——半靠在床头,被子盖到胸口,双手自然交叠在腹部。
他没有戴上仿生面具,露出的是自己那张清秀的脸。
许飞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快步走到窗边,哗地拉开了百叶窗,又伸手推开窗户。
深秋的冷风裹挟着桂花的清香涌进来,瞬间冲散了病房里那股令人面红耳赤的味道。
许飞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才觉得自己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
但那股味道并没有完全散去。
消毒水、汗液、体液、还有陆轩身上那股奇怪的香氛,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一言难尽的复合型气味,顽固地吸附在床单和窗帘上,短时间内根本散不干净。
许飞皱了皱鼻子,索性把另一扇窗也推开了,让对流的风加速通风。
冷风灌进来的时候,陆轩打了个寒颤,但没有出声抱怨。
他就那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看着许飞忙前忙后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