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像一块冰冷的金属，砸在海默的心上。
他能感觉到阿里语气里的功利，却无法反驳。
指挥室的全息屏幕上，刚刚收到的神族高层密令还在闪烁，字里行间全是对底层执行者的漠视。
只强调任务结果，绝口不提潜在风险背后的深层考量。
海默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他看似掌控着整个加索星域的暴力机关，手下数十万星际舰队、数百个地面防御站皆听其调度。
可在神族高层眼里，他不过是枚随时可以替换的棋子。
就像上次帝国议会召开，他连远程参会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通过加密频道接收二手消息。
如同被隔绝在牌桌之外的看客，连旁观的资格都要仰人鼻息。
“是啊，不过是个小人物。”
海默低声呢喃，指尖划过星图上自己管辖的星域范围，那些熟悉的星球坐标此刻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人类的崛起是否真的会动摇帝国根基？
提前防范会不会更好？
可下一秒，现实就给了他沉重一击。
就算集合整个加索区域的所有兵力，也未必能撼动人类的发展势头。
反而可能因擅自行动触怒高层，落得个“越权妄为”的罪名。
上层会如何看待一个操心帝国全局的小人物？
是觉得他无能，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都守不好，还敢觊觎不属于自己的权责？
还是认为他无知，看不清自己的定位？
海默越想心越沉，无论出发点多么纯粹，这种“多管闲事”在高层眼里都是不可饶恕的过错。
阿里耸了耸肩膀，却带着一种清醒的告诫。
“既然讨不到好，不如活得通透点。”
海默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已然褪去。
指挥室的通风口传来轻微的气流声，混合着远处引擎的低鸣，像是在提醒他肩负的责任。
他的职责是维护加索星域的安全，这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那些遥远的帝国威胁，自有高高在上的神族高层去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