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不时蹙眉,大概腿窝里的酸胀还没缓过劲。
等到日头快挨着海平面,霞光漫天,我才勉强支起身体,回去收拾散落一地的狼藉。
湿透的毯子,沾了沙的垫子,半空的防晒霜瓶,还有凌乱丢着的泳衣……都胡乱塞进箱子。
林知蕴抱着膝盖坐在一旁,下巴搁在膝头,静静地看着我忙活,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开车找了家僻静的海鲜馆子,包厢临着海,木窗推开,晚风灌进来带着咸。
清蒸石斑的鲜味冒上来,我们谁也没开口提白天的事,只埋头填肚子。
她吃东西很安静,动作依旧优雅,只是眉眼间那点倦色挥之不去,偶尔抬眼看我,目光软软的,少了平日的锋芒,只剩一种被彻底驯服后的温顺。
回到别墅,暖黄的灯光瞬间包裹上来。
她先去冲澡,花洒的水声淅淅沥沥响了很久。
轮到我进去,浴室还氤氲着热气和她身上沐浴液淡淡的甜香。
等擦着头发出来,她已经躺在巨大的床中央了。
厚实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床头一盏晕黄色的小壁灯。
被子拉到她肩膀下,露出光洁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微红的锁骨。
她背对着门的方向侧卧着,像是睡了。
我摸黑爬上床的动作惊动了她。她没转身,只是模糊地“嗯”了一声,像是梦呓。
掀开被子躺进去,刚寻了个舒服姿势,腰上一沉。
是她靠了过来,温软的身子带着刚沐浴的水汽和体香贴上我的后背,手臂摸索着环过来,松松地搭在腰上。
后颈能感受到她均匀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皮肤。
“睡了?”我低声问。
身后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一声困倦含糊的鼻音:“嗯……就睡。”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浅交错的呼吸。
她的腿还微微蜷着,大概那阵酸劲儿没过去。
我闭上眼睛,能清晰感受到她环在腰上的那条手臂的重量和温度,暖意透过薄薄布料熨帖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