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陷在座椅里更舒服些,目光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电梯口的方向,像一头蛰伏在阴影里的兽,耐心地、贪婪地,静待他的猎物归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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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
“哒、哒、哒……”
清脆、规律,带着一种孤高的韵律,由远及近,一下下敲在死寂的车库地面上,也敲在我绷紧的神经上。像战鼓,宣告着猎物的降临。
我身体里的弦瞬间绷到了极致,目光锐利如初,精准地刺向声音的源头。
阴影里,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后面,转出一个人影。
林知蕴裹着一件质感极好的长款羊绒大衣,深沉的藏青色,几乎融进背景的黑暗里。
她走得很快,步履间带着一种惯有的、拒人千里的冷硬气场。
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疲惫,但那份冷艳像是焊在了骨子里,眉眼间依旧带着冰碴子。
只是在目光扫过我停着的这辆车时,那双沉静的眸子深处,极其短暂地、几乎无法捕捉地,闪烁了一下。
是紧张?还是……一丝隐秘的期待?
她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副驾旁,伸手拉开了车门。
一股冷冽的、属于她的昂贵香水味,混合着车库的寒气,猛地灌了进来。
她侧身坐进车里,“砰”一声关上车门。
瞬间,世界被隔绝在外。
狭小的车厢成了一个暖烘烘的、只属于我和她的巢穴。
暖风呼呼地吹着,扑在她脸上,和外面的严寒形成剧变。
她下意识地、极轻地吁出一口气,那点白雾在暖风里迅速消散。
沉默在车厢里弥漫开,只有空调送风的低鸣。
她没看我,也没说话。
或许是暖意催的,又或许是某种心照不宣的“仪式感”,她开始脱那件厚重的羊绒大衣。
侧过身,手臂从袖管里利落地抽出,带着点职业女性的干练。大衣滑落,被她随手堆叠在身侧和后座之间的空隙里。
视觉的转变几乎是瞬间完成的。
藏青色的精裁西装外套,线条硬朗得像刀锋。里面是挺括到一丝不苟的白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都不露。
可就在那雪白的、禁欲感十足的领口边缘,一抹刺目的猩红蕾丝纹路,嚣张地探出了一点尖角,像雪地里泼洒的鲜血,无声地叫嚣着底下汹涌的情欲。
腰肢的曲线被西装外套利落的收腰设计勾勒得惊心动魄。
同色系的笔挺西裤,包裹着两条修长的腿,一直延伸到脚上那双尖头细高跟。
刚才那“哒哒”的战鼓声,就是它敲出来的。
脱衣的动作在我眼里,就是剥去“林总”这层最后的伪装,把“小母狗”赤裸裸的本质袒露出来。
暖风吹在她身上,仿佛要把那白衬衫底下、猩红蕾丝包裹的肌肤都灼烧起来。
车厢里只剩下空调单调的送风声。我没发动车子,目光像带着实质的温度,一寸寸地扫过她。
从泛着可疑红晕的耳尖,到那看似僵硬、实则在高领下掩藏着纯金项圈的脖颈,再到白衬衫下那抹刺目的猩红轮廓,最后落到西裤包裹的、紧紧并拢的双腿上。
这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烧灼着她。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放在并拢的膝头。
或者,她强作镇定地目视前方,但加速起伏的胸口和脸颊上越来越明显的红晕,彻底出卖了她。
空气里的情欲张力绷紧到了极限,一触即发。她像一张拉满的弓,箭在弦上,只等我的命令。
我动了。
伸出手,指背带着一点粗糙的凉意,轻轻蹭过她滚烫的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