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引章咬咬牙,强撑着扶着胤zhēn进去,陪笑道:“老人家,我们是过路的,打扰了!”引章话音刚落,老人已出现在门口,一双眼睛炯炯打量着他们,眼中闪烁着跟他儿子一样怪异的光芒。老人年纪五六十,很瘦,胡子huā白,但看起来还很结实。
引章向他点了点头,扶了胤zhēn进去,经过老人身边时,老人觑了胤zhēn一眼,一把抓住他胳膊,吃惊道:“他怎么了?”
“啊?什么?”引章一愣,顺着老人的目光扭头去看胤zhēn,这一看惊得心都凉了半截,胤zhēn双目半睁半闭,喘着气,脸色飞红,嘴唇却白得一点血色也没有。引章伸手在他额上一探,变色道:“糟了,他发烧了!老人家”
“你们不能进去,快走!”阿恒突然将父亲一把拉在身后,满脸警惕后退两步,张开双臂挡住了引章的去路,好像在拦着瘟神一样,皱眉道:“没听见我的话吗?快出去!”引章又气又急,耐着性子陪笑恳求道:“老人家,阿恒大哥,求求你们行行好吧!让我哥哥在屋里歇一歇,我去找大夫,求求你们了!”
阿恒眉头皱得更深,眼底一片讥请,冷冷一笑,道:“找大夫?”
“好了好了,快让他们进来吧!”老人轻轻推开阿恒,叹道:“谁背着房子走路呢!快进来,快进来!”“可是爹!他们”阿恒跺脚,比引章更加又气又急。
“反正,咱们这儿也就这样了,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分别呢?与人方便,也是阴德一件啊!、,老人叹了口气,神情无限的悲苍凄琼。PS
阿恒还想坚持什么,终于默默的忍住了,他锐利的目光转向引章,冷然道:“你老实说,你们从哪儿来到这的?”
引章不懂这有什么关系,但人家这么问必有人家的深意,她不敢撤谎,便如实说了。
阿恒目光闪烁,点头冷笑道:“原来如此,这就对了!这就对了!
你们进来吧!引章他们哪里知道这村处在的位置相当于一个半岛,一面是绝壁,两面环水,只有一条道可通往外边,而那唯一的通道如今,………,
阿恒说着让开了路见引章趋趋趔趔的样子忍不住上前帮忙扶了一把,脸却远远的扭在一旁,身子向后倾斜偏着,一脸嫌恶警惕,紧绷的五官分明表现出他憋着呼吸。
“多谢。”引章尽量使自己的声调跟这两个字的含义符合一致,她觉得这是她有生以来接受别人帮助时感到最不爽、最窝囊的一次!就是从前她讨厌胤táng无事献殷勤时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将胤zhēn弄到了炕上平躺着,老人将薄薄的旧棉被盖在他身上,摇头叹了叹气。
“老人家,阿恒哥哥,谢谢你们!劳烦你们帮忙看着我四哥这儿附近哪里有大夫,我这就去请大夫!”引章拭了拭额上汗珠,根本不敢耽搁半刻。
老人父子相视一眼,却都未回答她的话。
“老人家?”引章的心突然紧紧揪了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慢慢升起,弥漫了所有的意志和神经。她睁大着眼,一眨不眨望着老人,眼中满满皆是祈盼和哀求。
老人抬手挡在唇边扭头向旁咳了咳,避开了她的目光,阿恒望着她道:“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么?”引章手上一紧,捏着满把的冷汗。
阿恒眼底突然涌现出悲愤怨恨的神色,恨恨道:“我们村叫李河村,大水过后发了瘟疫,如今出村的道路早就被官兵封死,没人能出去的!你说请大夫?嘿嘿,你说你能请得来吗!”
引章脑中“嗡”一声响,眼前一黑扶住炕沿,一字一字吃力道:“你你说,什么?瘟疫?”
“不错。”阿恒眼角抽了抽,冷笑道:“算你们倒霉!”
“官府这些混蛋,怎么能做这种事!”引章气得发抖。
“唉!”老人长叹一声仰头眨着眼,眼中似有泪水。
阿恒望了父亲一眼愤愤道:“狗官不都是这样!我爹带着全村老小在风地里跪了一天一夜也求了一天一夜,那些狗日的看都不看一眼!但愿老天有眼,总有一日天道轮回,教他们都不得好死!”
引章听着他阴森森怨气冲天的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道:“老人家,是村长?还没请教贵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