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章心头大乐,恨不得找个地方仰天大笑,做出一副看上去很不服气而又不得不服的神气,道:“先别吹牛!喝完了再说大话!”“爷又不是你,从不吹牛!”胤俄当然不会由着她奚落自己,一碗接一碗,不多会,半囊酒就要见底了。
“十爷果然好酒量!”引章不得不承认,一边暗暗算着时辰,黑黑的眸子水亮亮的〖兴〗奋起来,笑颜逐开拍手叫好,等着看热闹。
不料此时,又是一阵马蹄声踏踏而来,数人在茶馆外边下了马,一个男子清脆的声音从外传来,叫的是:“老十!”
引章呆了一呆,脸色微变,身子顿时僵住,这个声音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胤táng!那该死的小心眼的男人!
“阿章,你也在这!你真的在这儿!”胤táng眼光一扫注意到她,顿时满脸喜色,欣喜若狂奔上来。
……哼!”引章俏脸一沉,起身夺门便跑了出去,一口气跑到篱笆外的树林子里,解开缰绳,爬上马背一甩鞭子“驾!驾!”数声中已奔出老远。
“阿章!你慢点!”随后跟来的胤táng急得大喊,顺手也解开一匹马,飞身上马追去。
引章哪肯停下?回手甩着马鞭用力抽打了几下,马声嘶鸣,撤开四蹄飞奔,带起的风扑面而来,从耳畔呼呼而过。
“阿章,骆引章!你停下!”胤táng瞧着她在马背上的身子摇摇晃晃心都要跳出来了,这儿是高低起伏的丘陵,忽上忽下形如波浪,地上难免有小坑小洞之类,万一一个马失前蹄,像她这种骑术的人,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后果,也许毫发无伤,也许仅仅。。摔一跤擦破点皮,也许一引章毫不理会,双腿一夹,依旧呼啸面去。
引章骑术不佳,加上心中有气心情激荡,根本不看路,况且带起的风吹得眼睛也看不清,她只是没头没脑策马往前冲撞,不觉转了个弯,又回到了小镜湖畔。疾驰的马儿不受控制朝着那一片绿海似的芦苇荡冲了进去,顿时踩踏得噼啪作响,密密麻麻的芦苇东倒西歪或折或断向她刮过来,锋利的细剑似的长叶刮得生疼,引章吃了一惊慌忙躲闪,突然感觉身子向下一沉,她一扯缰绳,忍不住螓叫出声,身下坐骑同时仰天一声凄厉的嘶鸣,原来马儿去势不减,一劲带着她往前冲,此时双蹄陷入河畔淤泥,进退不得,狼狈不堪!
“阿章,别乱动!”胤táng当然没她那么傻,在芦苇荡外边已经下了马,沿着她的马开辟之路跑了过来,见此状况,又着急又想笑,见她还在扭动着身子想要驱使那可怜的马,忙出声喝止。
引章瞧了瞧自己的狼狈样,甚圃,恼羞成怒瞪着他道:“你来干什么?走开,我不要你救!”
“你也知道我是来救你啊?还以为你不知道呢!”胤táng哼了一声,将一旁密密的芦苇踩倒,小心的选择芦苇根部下脚,慢慢靠近,伸手将她抱了下来。
“放我下来!我不要你抱!”刚一离马背,引章便挣扎起来。
“别动!”胤táng喝止不及,身子一晃一脚踩偏“扑”的一声,右脚踩入淤泥,希浑的泥浆立刻漫到了他的膝盖,淡褚色金线锁边的长袍下摆和白皱纺绸的扎脚裤上都是脏兮兮的泥浆!
“你胤táng身子一僵,低头看了看,苦笑道:“姑奶奶,你就不能消停会!”
引章见他这狼狈样正憋不住“扑哧”一笑,听到他这么说顿时脸又是一沉,在他肩膀狠狠掐了一下,嗔道:“偏不消停!怎样?”
胤táng一见她笑,顿时心huā怒放,哪里还舍得跟她计较,虽然被那一掐疼得龇了龇牙,却只当打是亲骂是爱,笑嘻嘻道:“不消停便不消停吧,千金难买美人一笑,宝贝一笑爷什么都值了!”瞧着她宜娇宜嗔一张俏脸,心中微荡,忍不住凑过去在她晕红的脸颊上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