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章住在后院东厢房那是郭络罗家大小姐未出嫁之前所住的地方,早已收拾得妥妥当当,一尘不染,家具陈设器具虽不名贵却焕然一新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郭络罗家二小姐住在西厢房,这些日子郭络罗夫人亦陪着住在西厢房日日带着小女儿与她作伴。最妙的是这位郭络罗夫人口才甚好,她在闺中时也不是什么二门不迈大门不出的名门闺秀,行动相对〖自〗由,老皇城人了,对京城风物掌故十分熟悉,说起来头头是道,眉飞色舞,引章不觉听得津津有味,住了十来天居然不觉寂寞!胤táng来看过她一次,见她跟郭络罗夫人小姐相处甚好,反而大感诧异,继而欣慰放了心。
自打引章住进郭络罗府第二天开始,胤táng便忙着进宫在宜妃处活动。
宜妃还在考虑。
并且动用起了以暴制暴的法子,正在暗中替儿子物色美貌女子,好分散儿子的注意力。要知道,她选的人再怎么样家世什么的也必然比引章好上太多,如果胤táng能够悬崖勒马,那自然皆大欢喜,即便不能,她也无伤大雅!总而言之,她得试一试才甘心!
不料胤táng回京之后第二次进宫给她请安,便大大咧咧笑嘻嘻跟她说,引章已经住进郭络罗家了,他等着宜妃订日子呢!
宜妃顿时愣住了,圆睁了一双乌溜溜的杏核眼,不敢置信道:“你已给她抬了旗籍?还住到了郭络罗家!”
“是啊!”胤táng若无其事笑着承认,道:“额娘的娘家是自己人,方便些嘛!看在额娘的份上,他们也不好拒绝的!”
宜妃顿觉眼前一黑,扶着额无力道:“你,你怎么也不同我商量一下,这可怎好!”
人虽然记挂在郭络罗家名下,却是胤táng送去的。胤táng为何会送去,双方彼此心知肚明那是他要娶回府的。如果宜妃不肯帮忙,胤táng定然也不肯让步,而他送去的人如果一直住在郭络罗家,宜妃又有何脸面?
“你这孩子,怎么做事这么孟浪!也不懂先跟额娘商量商量!”宜妃嗔着他,心有不甘,气得胸膈之间郁气翻腾。
“额娘”胤táng笑嘻嘻道:“额娘是谁啊,这么点小事怎能难得倒额娘呢还不是手到擒来?说不说都一样!”
“哼!”宜妃仍是气忿忿的,脸色却缓和了不少,蹙眉凝神半响,迟疑道:“你是铁了心要娶她做侧福晋?”
“是,她如今也算是额娘家的人做侧福晋正是相当!”胤táng笑道。
宜妃凤眼一睨,淡淡道:“罢了,你可别往本宫身上扯!相不相当那也难说的紧,皇室还有几门子穷亲戚呢,何况我们郭络罗家!你这么说我倒不得不谨慎了,不然将来委的可是我郭络罗家的脸,我要再见见她!”
“额娘!”胤táng一愣,有些不满。
“你别说了!”宜妃抬手止住他,不容置疑道:“本宫自会派人去传话,这事你不必管了!怎么?多等两天也等不得?”
“好吧!依着额娘就是!”胤táng笑笑,不再说什么。又陪着宜妃聊了些别的,哄得宜妃高兴了,方才出宫回府。一回府便忙派人去郭络罗家给引章递信,叫她和郭络罗夫人做好心理准备。
引章倒不觉什么,虽然有些意外但想想也是的,宜妃哪这么容易点头呢?郭络罗夫人又是紧张又是〖兴〗奋,一时之间环顾自身,这也不对那也不好起来,一会说鬓角是否要修一修,一会又说脸色是不是太差,一会又说该向谁请教请教宫中的礼仪,一会又说没有像样的头面首饰和衣裳怎么办等等,差点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引章不由好笑,原来女人不管到了多大岁数,爱美之心和好面子的虚荣心都不会变的!不过,这才是鼻人啊,引章倒觉得郭络罗夫人果然是个真性情的人,心里忍不住真有几分喜欢她了!
于是引章便提议当日便上街购买些头面首饰和衣裳,因为据她看来,宜妃是个急性子的人,既然她已经这么说了,快则明天迟则后日,八成便传她们进宫了。
郭络罗夫人想了想,咬咬牙拿了三百两银票收在身上,欲同引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