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引华欲避,人家却不干了,小小的下巴一扬,傲然轻哼,毫不客气道:“喂,刚才你冲我冷笑,是么?你笑我做什么?”“是在下的不是,唐突姑娘了,在下给姑娘赔罪!”引华起身,向她拱手微微一揖。
“好啊!那就说说你打算怎么赔罪吧!若是合姑娘胃口,姑娘便不跟你计较!不然”亨!”那女子眼角一睨一转,傲气依然,丝毫不管人家息事宁人的意愿,居然还越说越有理了!
引华啼笑皆非,又有些瞠目结舌,他的姐姐有时候那胡搅蛮缠劲上来已经够让他叹为观止了,不想这一位……
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怎么不吭声?哑巴了?”那女子讥请的眼神缓缓滑过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撇撇嘴道:“哦,方才装得多有风度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引华听着有些忿怒,索性懒得理她,扭头向华清又道一句“咱们走!”抬脚便欲离去。
那女子还真是越缠越上瘾了,当即起身双手一伸,当面拦着不容他走,蛮不讲理道:“不许走!要走也得告诉我你是谁!”
“你简直不可理喻!”引华又气又急,脸色有些变了。此时被她这么拦着,走也不是坐下也不是,落在旁人探究看戏幸灾乐祸的眼神中,简直下不来台。于是,他更加气急败坏了!
女子听了非但不生气,反而咯咯笑了起来,居然还理直气壮轻哼了声,道:“我就是不可理喻,你怎么样?”“不怎么样,算我倒霉!”引华半响做声不得,看怪物一般瞅了她一眼,忍不住又道:“今儿出门真是晦气到家了!”更不欲同她纠缠,后退、侧身,从她身旁奔路而出,简直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华清呆了一呆,便也急急跟上。
出了门,任身后嘈杂叫喊响成一片,引华头也不回急急而走,远远的转到街头拐角,才停了脚步回头一望,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
“少爷!”华清气喘吁吁跟了上来,也舒了口气,笑道:“今儿真是邪门了,这姑娘真是比大小姐还要厉害!”引华听了瞪着他斥道:“瞎说八道!她哪点能跟我姐姐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是,是,奴才多嘴!”华清自悔失言,讪讪笑着轻轻扇了扇自己脸颊。引华也没理他,道:“咱们走吧!最近我运气实在不佳,别又遇上什么莫名其妙的事了!”“是,少爷!”华清悄悄吐了吐舌头,对引华这话他也颇以为然。
一连三天引华都在种植园那边忙碌着,一切正常,没再发生什么莫名其妙的事,引华悬着的心也回落了胸腔。
不料这日晚间,灯下看账册唤茶时,生生的被茶碗落桌“砰”一声重响吓了一跳,也不知是哪个混球这么笨手笨脚!引华眉头轻蹙,很不痛快抬起头正欲训斥,映入眼帘却是位女子窈窕的身影,淡蓝长衫,一张清秀的瓜子脸,灵活黑亮的杏核眼正眨了眨望着他。引华一怔,揉了揉眼,惊讶道:“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
那女子秀眉扬了扬,浅浅笑着,似是有几分得意,笑道:“你们家把我买了回来当丫环,所以我就在这儿了!”
“简直荒唐!”引华霍的站了起来,猛一抬头瞪着她,随即扬声叫华清。华清从外边奔进来之后,引华朝那女子努了努嘴,劈头盖脸训斥道:“你是怎么办事的?怎么弄个女人到我这儿伺候了?这是谁干的好事?我的规矩都忘了!”华清瞥了那女子一眼,忙道:“是,是小羽自己要来的,今儿张婶买了她,她说”
“行了!把她带到张婶那儿去,告诉张婶,明儿把卖身契还她,给她银子让她走!再跟张婶说一遍,我的身边不需要丫头伺候!”引华不耐烦打断他,眉头蹙得更紧了。张婶是安寄翠派在他身边安排食宿起居的,也不知是安寄翠说了什么还是张婶自己的意思,有意无意总想送年轻漂亮丫头在他身边,好笑,他骆引华是好色的人吗?
华清刚嚅嚅耶耶应了个“是”字,那叫小羽的女子却不干了,小嘴一撇,无比坚决道:“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