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查过后二娃发现蛇蝎两妖的洞府约莫九层,整体形似葫芦状,更有川流不息的地脉河水贯穿上下,带走浊气,各层均有守卫女妖把守,先前看见的园林应在第三层,正是上层最为宽阔的地方,向上一层应是蛇蝎两妖的私人区域,驻守的妖兵极少但邻层的驻兵极多,气息却格外阴冷。
最顶层有一露天望台,应是练武之地,十分广阔,下五层中先前二娃望见关押囚禁大娃的偏殿位于第五层,义母所在的地牢位于第四层也是一众小妖生活起居之地,再向下的楼层均有黑雾弥漫,难以观察,隐隐透着不祥。
二娃叹了口气,揉了揉干涩的眼部,思索起方才的收获,脑中画面如流水般浮现,蛇蝎洞府中的大致方位虽已了解,但各处细节走向均看不真切,若是想以此作为营救路线的草图,无异于痴人说梦,二娃叹了口气,待眼部干涩缓解,本欲再次催动千里眼神通,细究蛇蝎洞府,打算研究出解救兄长的路线时,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乌云像泼墨般迅速在头顶汇聚。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瞬间连成一片,化作倾盆暴雨。
雷声轰鸣,在山谷间回荡,震得人心神不宁,山路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泥泞不堪,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二娃不得不停下脚步,开始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
他收敛心神,催动顺风耳的神通,尽管雨声、雷声和风声混杂在一起,他依然努力从嘈杂的环境中分辨出细微的、人为的声音。
终于,一丝若有似无的人声传入耳中,虽然极其微弱,但在二娃耳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循着声音的方向,二娃艰难地拨开湿漉漉的枝叶,穿过密不透风的树林。
在密林的深处,他发现了一座破旧不堪的寺庙。
二娃推开那扇早已腐朽得不成样子的木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他步入大殿,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立刻扑面而来,混合着霉味、雨水的腥气以及一丝几不可闻的檀香残留,让人感觉格外不适。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从破洞处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和雨水形成的涟漪映照着地面。
屋顶多处破损,雨水正透过窟窿滴落下来,在地上溅起水花。
破损大半的菩萨像在大殿中静默矗立,蒙满了厚厚的尘土,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庄严与神圣。
这里显然已经荒废多年,不见香火,只有湿气和腐朽的气息。
对佛学了解不多的二娃,只觉破损的石像造型诡异,但奈何实在看不出端倪,只好当做当地百姓供奉的淫祀,摇了摇头,不再细究。
他环顾四周,正思索着方才的人声从何传来,便发现殿角阴影处的一个蒲团上。
那里蜷缩着一个人影,定睛一看,竟是一名女子。
她的身形瘦弱,形容憔悴,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衣衫,裙摆一侧似乎被什么东西撕碎,露出大半白皙的大腿肉,剩余旁处还算完好的衣服也早已被雨水浸湿,紧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
她的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道冠,似乎是一位女道士。
二娃注意到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粗重,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
她双目紧闭,嘴唇干裂,看起来像是身患重病,情况十分危急。
虽是救人心切,但眼前的情景让二娃无法置之不理。他走上前去,轻声试探道:“姑娘,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女子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依然紧闭双眼,身体的颤抖却似乎更剧烈了些。
二娃见状,更加确定她情况不妙。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她的额头,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一刹那,只觉滚烫如火,仿佛能灼伤他的手指。
这显然是高烧不退导致的,怜悯之心油然而生,二娃当下决定,先留下来救助这位陌生的女道士,以兄长的浑厚修为哪怕再撑月余也不在话下,且救出兄长之后,在兄弟二人配合下一举拿下妖窟不无可能,但要是放任这女子就此不管 恐怕明日就得撒手人寰,只是苦了母亲,得在地牢中多待些时日,抱着对母亲的愧疚,二娃勉力收敛心神,环顾四周,看有什么能为救人派上用场,他在破庙中四处寻找,终于在殿后找到了几根勉强干燥的木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