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长得白白净净，两条小辫子扎在脑袋两侧。
乐乐听见脚步声，扔了搪瓷缸子，站起来咧开嘴乐，露出几个小乳牙：“大娘！林奶奶！”
小丫头说话比三胞胎利索多了，吐字清清楚楚。
跳跳走过去，把手里的布袋往乐乐面前一递，大声喊：“给！”
乐乐接过来，脆生生地说：“谢跳跳。”
跳跳听见这声谢，觉得刚才送错门的尴尬全没了，两只小手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一副大功臣的模样。
小芳正端着洗好的尿布从屋里出来，看见李为莹和林书徽，赶紧把木盆放下，两只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两下。
“嫂子，林姨，你们怎么过来了，快进屋坐。”小芳赶紧去拿矮凳子。
林书徽把网兜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笑着拉住小芳的手：“不进屋了，就在院子里透透气。我刚从沪市回来，带了点东西，给你们家猴子和你分分。”
小芳连连摆手：“林姨，这怎么好意思，你们平时就够照顾我们了，哪能再拿你们的东西。”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住左右，跟一家人一样。”林书徽把网兜里的东西拿出来，两件的确良衬衫，还有两包大白兔奶糖和一盒沪市的桃酥。
李为莹指了指乐乐手里的布袋：“那里面是给乐乐买的小衣服，夏天穿凉快。你别推脱了，再推脱我妈该不高兴了。”
小芳这才红着脸收下：“谢谢林姨，谢谢嫂子。”
乐乐已经把布袋打开了，拿出那件碎花小裙子，在自己身上比划着，高兴得在原地转了两个圈。
跳跳看乐乐转圈，他也跟着转，结果底盘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也不哭，自己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
灿灿在林书徽怀里，眼睛一直盯着石桌上的桃酥。
他看见乐乐的衣兜里鼓鼓囊囊的，眼尖地发现那是一块半露出来的山楂糕。
“姐！吃！”灿灿伸长了胳膊，冲着乐乐喊。
乐乐停下转圈，从兜里把那块山楂糕掏出来，很大方地掰了一半，走到灿灿跟前递过去：“灿灿吃。”
灿灿一把抓过来，直接塞进嘴里，嚼得满脸满足，连连叫：“姐！好！”
安安站在李为莹腿边，看着两个没出息的哥哥，摇了摇头。
他走到石桌边，自己拿了一块桃酥，斯斯文文地咬了一口，咽下去后，才抬头对乐乐说：“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