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徽摆摆手：“大家都是一家人，图个喜庆。铁山，这是给你的衬衫，你身板大，我特意买的最大号，你试试合不合身。”
铁山局促地搓了搓手，把茶缸放在桌上：“林姨，这太贵重了，我随便穿什么都行，不用给我买。”
桃花一巴掌拍在铁山后背上：“林姨给你的你就拿着，扭捏什么。这料子穿在身上多精神，总比你那几件破汗衫强。你穿上都能去相看大姑娘了。”
铁山憨憨地挠了挠头，赶紧摆手：“我都有老婆孩子了，相看什么。”
桃花一瞪眼：“怎么，你还真想去？”
铁山连连摇头。
跳跳在李为莹怀里看热闹，跟着学了一句：“去！”
桃花伸手点了一下跳跳的脑门：“去什么去，你先认全了路再说。”
灿灿在李为莹怀里待不住了，他看见桌上的大白兔奶糖，口水又开始泛滥。
“糖！吃！”灿灿指着网兜。
桃花抓了一把糖，塞进灿灿的口袋里：“吃货，你外婆刚给你吃过，还惦记着呢。”
安安松开李为莹的手，溜达到竹筐边，低头看着里面的铃铛。
铃铛正咬着自己的手指头，看见安安，咿咿呀呀地叫唤。
安安皱了皱眉头，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半块来之前外婆给的饼干，递到铃铛嘴边。
铃铛不知道这是什么，张开嘴就要咬。
安安手一缩，又把饼干收了回来，自己咬了一口，“笨。”
桃花在旁边看见这一幕，笑得直拍大腿：“嫂子，你家这老三绝了！跑这儿来逗我闺女玩呢。”
李为莹走过去，在安安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别欺负妹妹。”
安安把剩下的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转身去抱李为莹的腿。
跳跳这时候已经从送错门的尴尬中缓过劲来了。
他看见桌上的糖，也顾不上生气了，跑到石桌边踮起脚尖够。
铁山顺手把他抱起来，放在石桌旁边的一个木头墩子上。
“跳跳，刚才你爸打你哪了？”铁山故意逗他。
跳跳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屁股，瞪着铁山大声喊：“不！”
“还不让人说呢。”桃花走过来，把网兜里的糕点拆开，拿了一块塞进跳跳嘴里，“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跟你爸闹。”
林书徽看着这满院子的热闹，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这左右住着就是好，热热闹闹的。”林书徽拉着桃花的手，“为莹在这儿有你们照应，我也放心。”
“林姨，您放心，嫂子就是我们亲姐。谁要是敢给嫂子气受，我桃花第一个不答应。”桃花拍着胸脯保证。
铁山在旁边连连点头附和。
李为莹把刚才跳跳送错的那个布袋重新拿起来。
“行了，东西送到了，我得带这个小迷糊去小芳家送衣服了。小芳估摸着正带乐乐在院子里晒太阳呢。”
跳跳一听要去小芳家，嘴里含着糕点，含糊不清地喊：“去！”
他从木头墩子上爬下来，主动牵住李为莹的手。
“这回认得路了？”李为莹逗他。
跳跳用力地点点头，伸出另一只手，极其肯定地指向右边。
桃花靠在门框上，冲着跳跳挥手：“跳跳，下回再离家出走，记得直接上婶子这儿来，婶子管饱！”
跳跳回过头，急得跺了跺脚。
李为莹牵着跳跳和安安，林书徽抱着灿灿，一家五口出了桃花的院子，往右边走去。
跳跳这回认准了路，挺着小肚子走在最前面，脚底下踩得十分用力。
院子里，乐乐正水龙头边玩水，手里拿着个破旧的搪瓷缸子，装一缸水又倒掉，水花溅在裤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