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的东西,可厉害得很,一滴就能让你哭出来。你可千万别碰。”
小院里,安颜和春桃两个人,再次投入到了热火朝天的生产运动中。
同样的工序,同样的配方,同样的体力消耗。
到了晌午,熟悉的霸道又勾人味道,再一次不讲道理地从小院里飘了出去,像一只无形的手,挠得人心痒难耐。
春日楼的后院,一扇扇窗户被推开。
“什么味儿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怎么闻着,又是我昨天做梦都想吃的那碗粉?”
“去看看,快去看看!要是安颜那丫头又做好吃的了,给我端一碗回来!”
姑娘们的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被美食勾起的躁动。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红姨就风风火火地杀了过来。
她看着灶上那口咕嘟冒着热气的大锅,再看看累得满头大汗的安颜,一张脸拉得老长。
“不是说不做了吗?”
“这是给陆公子备的。”安颜早有准备,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昨天应了人家,总不好食言。姨,您是知道的,陆公子可是咱们的大主顾。”
搬出陆绥这尊大佛,红姨的气焰果然矮了半截。
她能说什么?她什么都不能说。
只能眼睁睁看着安颜盛出一碗,然后熟门熟路地坐到石桌旁,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红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自己默默去灶上盛了一碗,坐到安颜对面,化悲愤为食欲。
一碗粉下肚,红姨擦了擦嘴,心满意足,但看着安颜的眼神还是带着几分怨念。
“就这一锅,做完就没了?”
“没了。”安颜答得斩钉截铁,“这胳膊,再捶下去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红姨拿她没辙,只能起身,扭着腰走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好几个别家院里的小丫鬟,探头探脑地凑到院门口。
“安颜姑娘,我家姑娘问……”
“春桃,送客。”安颜头也不抬地发号施令。
春桃得了令,立刻挺起小胸膛,像个忠心耿耿的卫兵,把所有想来“蹭饭”的人都挡在了门外。
院子里终于清静下来。
安颜看着锅里剩下的大半锅汤和晾好的米粉,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噼啪作响。
那便宜娘亲,每个月都准时准点地打钱过来,风雨无阻,堪称她在这个异世界最稳定的饭票。
但是原主娘对外宣称,原主是已故姐妹的遗孤,由她和红姨抚养长大。
既然如此,她不如就借着这个由头,去将军府走一趟。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这位从未谋面的亲娘,用实际行动诠释了母爱的伟大。
自己做出了好东西,于情于理,都该送去一份,巩固一下这脆弱的金钱关系。
可这要怎么送?
她名义上只是个故人之女,贸然给将军府的妾室送吃食,太扎眼。
安颜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春桃,别歇着了,去叫楼里的车夫,留小半汤底和粉,然后把这锅汤,还有这盆粉,都给我搬车上去!”
春桃一脸茫然,但还是听话地照做了。
半个时辰后,一辆朴素的马车,载着一大锅汤和一大盆粉,停在了镇国大将军府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