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快到安颜甚至没来得及呼吸。
林子里,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闻听白收剑回鞘,那一身白衣,依旧干净得像是刚从雪山之巅走下来,没有沾染半分尘埃。
他转过身,斗笠下的视线,落在了还傻站在原地的安颜身上。
安颜:“……”
她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脂肪都在颤抖。
她就那么傻站着,看着白衣男人。
他身上那件白衣,干净得像是刚从天上扯下来的云,跟周围这血流成河的人间地狱格格不入。
血腥气混着泥土的味道,一个劲地往她鼻子里钻。
安颜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想吐,又不敢。
她怕自己一出声,下一秒,那把快到看不清的剑,就会出现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刚才说什么来着?
师父?
拜师帖都写好了?
安颜现在只想穿越回一分钟前,把自己的嘴给缝上。
她乱认师父,会不会也被来个一剑封喉?
这帅哥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可他杀人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跑?
安颜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二百五十斤的身板,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死不瞑目的黑衣人。
算了吧。
她跑起来的动静,估计跟一头大象在林子里跳踢踏舞差不多,生怕人家找不到目标。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
一条路走到黑了。
安颜的脑子里,属于二十一世纪打工人的生存智慧,在这一刻,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反正已经胡说八道了,再多说几句,也没什么区别。
万一呢?
万一这人真是个讲道理的好人,不好意思对一个主动磕头拜师的小胖妞下手呢?
赌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安颜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膝盖一弯,整个人以一种山体滑坡般的气势,朝着闻听白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噗通!”
一声巨响。
安颜感觉自己膝盖下的土地都跟着颤了三颤。
她也顾不上膝盖传来的剧痛,双手撑地,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满是落叶的泥地上。
“师父!”
这一声,喊得是情真意切,响彻山林。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安颜把自己的脑袋当成了捣蒜的锤子,一下又一下,磕得又响又实在。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