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做人不能太贪心。
不过,她睡过的东西,那就是她的!
安颜一咬牙,一跺脚,扑到床上,开始跟那床巨大的被子作斗争。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被子连同里面刚收缴的“战利品”一起,捆成了一个硕大无比的包袱。
安颜抱着那个比她上半身还大的包袱,哼哧哼哧地挪出房门。
时近渊还坐在亭子里,剑已经入鞘,正端着一杯茶,静静地看着她。
安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冲他露出了一个更加真诚的笑。
“王爷,多谢款待!后会有期!”
她和春桃一人抱着一个巨大的包袱。
安颜头也不回地离开,背影决绝又潇洒,活像一个刚刚洗劫了城池、满载而归的山大王。
安颜人刚走,王府的管家就无声地出现在了石亭里,躬身行礼。
“王爷。”
时近渊抿了口茶,眼皮都没抬,“说。”
“安颜姑娘走了。”
管家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她……带走了一些东西。”
时近渊放下了茶杯。
“闻听白的那件外袍,一个不知来历的木牌,还有您这几日赏下的几套衣物。”
管家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除此之外,还有书案上的那方麒麟玉镇纸,多宝阁上的一对羊脂玉瓶……”
管家每报一样,时近渊的眉梢就轻微地动一下。
“……以及,”管家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最后,也是最离谱的一样东西。
“客房床上那床金丝鸾鸟纹样的锦被。”
亭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时近渊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死胖子,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要是可以,她是不是还想把王府的大梁给拆下来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