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楼!
死胖子,竟然让他去逛青楼!
“谁要去那种地方!”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之后,像是觉得这话说得太重,又别扭地别开脸,耳根都红透了。
他再也待不下去,提气一跃,身形矫健地翻上墙头,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里,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院子里,又只剩下安颜和时近渊两个人。
大眼瞪小眼。
安颜扯了扯嘴角,冲时近渊露出一个乖巧的笑,然后指了指房间:“王爷,要是没别的吩咐,民女就……先回去睡了?”
时近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身上那件属于闻听白的白袍,看着她那张因为折腾了一晚上而显得有些疲惫的胖脸,看着她那副心大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自己府上的地牢,可能还是太干净了些。
安颜觉得,他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毕竟大佬的时间都很宝贵,没空跟她这种小虾米掰扯。
她再次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然后十分自觉地转过身,拖着那件宽大的白袍,朝着自己那间客房挪了过去。
睡了睡了。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有什么事,等她睡醒了再说。
安颜打了个哈欠,推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她反手想把门关上,却发现门外立着一道阴影,关不上。
安颜心里咯噔一下。
她僵硬地回过头。
时近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就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将门口的光线堵得严严实实。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站在那儿。
安颜感觉自己的后颈汗毛都立起来了。
大哥,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你一个王爷,闯进我一个弱女子的房间……你礼貌吗?
“王爷?”安颜试探着开口,声音干巴巴的,“您……还有事?”
时近渊迈开长腿,绕过她,径直走到床边站定。
那姿态,闲适得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安颜彻底搞不懂了。
这人有毛病吧?
她都准备躺平了,他还跟进来,站床边上。
这是什么新型的睡前服务吗?需要另外加钱的那种?
“王爷,您要是不睡,也别耽误我睡啊。”安颜的耐心告罄,语气也冲了点,“您这么站着,我睡不着。”
时近渊终于舍得把视线从床铺上挪开,落回她身上,声音平淡无波。
“这是本王的王府。”
一句话,把安颜所有想说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是,这是你的地盘。
你想站哪儿就站哪儿,想什么时候站就什么时候站。
就算你想在房梁上倒立着睡觉,那也是你的自由。
安颜气得心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