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在屋里其他地方看看。
他们连床底下和衣柜都检查了一遍,自然是一无所获。
为首的侍卫冲着床上的安颜,生硬地拱了拱手。
“打扰了。”
说完,便带着人匆匆离去,脚步甚至比来时还快了几分,像是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被那股诡异的氛围所污染。
房门被重新关上。
安颜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又过一关。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安颜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没敢立刻开口,也没敢动。
谁知道那帮侍卫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再说了,旁边这位刺客大哥也没发话,她要是乱动,被当场灭口怎么办?
她就这么僵着身体,等着,等着……
腰上那把刀,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抵着她了。
身侧的人动了。
安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桑礼缓缓地坐起身,动作间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流畅,完全看不出有伤的样子。
安颜看着他。
他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气还在,可他自己却好像没事儿人一样。
安颜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他没受伤?
那这血是谁的?
时近渊的?
不可能,那疯批要是被伤到了,现在整个王府都得被掀了。
那就是刚才那帮侍卫的?
好家伙,在摄政王府里砍了人,还全身而退,现在就躺在她身边。
安颜在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大哥牛哇。
桑礼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偏过头,面具下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依旧冷得像冰。
安颜一个激灵,求生欲瞬间拉满。
她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近乎于讨好的语气,试探着开口。
“那个……大哥……”
“上次在春日楼,你给我吃的那颗药丸……它应该不是毒药吧?”
毕竟,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她除了吃得更多,睡得更香,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不良反应。
桑礼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不是。”
声音冷冰冰的,像冬天里没烧热的铁块。
安颜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不是毒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