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这就……睡着了?
刚才还怕得要死,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这才过了几息?
她是猪精转世吗?
桑礼第一次觉得,杀人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难的是,忍住不杀身边这个聒噪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封闭了自己的听觉,强迫自己入定。
这一夜,注定漫长。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的主院书房内,灯火通明。
时近渊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手里把玩着温润的墨玉扳指。
他没看跪在地上的侍卫统领,视线落在那跳动的烛火上,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没找到?”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划过水面。
但跪在地上的侍卫统领却像是听到了惊雷,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额头砸在地板上。
“回……回王爷。”
统领的声音都在抖,“属下带人搜遍了整个王府,连耗子洞都捅了一遍,确实……确实没发现刺客的踪迹。”
“只有……”
统领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时近渊终于撩起眼皮,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扫了他一眼,“只有什么?”
“只有安颜姑娘的客院……”统领硬着头皮说道,“安颜姑娘当时在睡觉,属下等人进去时,她……她颇为不满。”
“哦?”
时近渊来了点兴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说什么了?”
统领想起当时那辣眼睛的画面,表情变得有些扭曲,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复述道:
“她说……她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将来是要当花魁的人。”
“还说……还说若是被属下等人看光了身子,她的清白就没了。”
“属下看她裹着被子,体型……体型实在庞大,若是床上真藏了人,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露,所以……”
“呵。”
时近渊忽然笑了一声。
这一笑,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
“花魁?”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个胖得像个球,走路都带喘,一顿能吃十碗饭的胖妞,说自己要当花魁?
这安颜,脑子里装的难道全是猪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