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楼外,一条街远的阴暗巷子里。
桑礼的身影如同一片羽毛,无声落地。
他刚站稳,巷子两头的阴影里,便有几道黑影分离出来,如同附着在墙上的壁虎,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紧绷的杀气。
这些人都是时近渊府上的暗卫,个个都是好手。
他们没有出声,只是沉默地,从不同的角度,向巷子中间的那道身影逼近。
桑礼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就在其中一名暗卫从背后暴起,手中短刃划向他后颈的刹那。
桑礼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慢悠悠的。
只是一个简单的侧身。
那致命的一刀,便贴着他的衣角划了过去。
出手的暗卫还没来得及变招,只觉得手腕一凉,低头看去,握刀的手已经不见了。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
下一刻,一道黑光从他脖颈处抹过。
他软软地倒了下去,到死都没发出一点声音。
剩下的几人见状,不再试探,同时发难。
刀光交错,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桑礼完全笼罩。
桑礼的身体,却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扭动起来。
他的每一步,都恰好踏在刀网的空隙处。
他的手,像是在黑夜里穿花的蝴蝶,每一次抬起,都带走一条性命。
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惨叫。
只有金属划破皮肉的沉闷声响,和身体倒地的轻微声音。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
巷子里,重归寂静。
那几道黑影,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影子,永远地留在了地上。
桑礼从始至终,连腰间的短刀都没有拔出。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一步步走入更深的黑暗中,很快便与夜色融为一体。
第二天,安颜起了个大早。
每日例行的“京城慢走一圈”活动,正式开始。
京城的清晨,带着微凉的湿气。
溜达完,她没在春日楼里耽搁,揣上红姨硬塞给她的几个铜板,换身衣服就出了门。
安颜手里捧着个刚出炉的烤红薯,烫得她左右手来回倒腾,嘴里却吃得香甜。
这可是她的早餐。
她今天的目的地很明确——城外十里坡。
春日楼里人多眼杂,她这二百五十斤的身板要是练起功来,动静太大,容易被人当成地龙翻身。
还是十里坡好,地方宽敞,人也少,最适合进行秘密的减肥特训。
等到了地方,再吹哨子摇人也不迟。
安颜一边盘算着,一边啃着红薯,慢悠悠地晃出了城门。
刚踏上城外的黄土路,身后就传来一阵清脆又急促的马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