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又想去找闻听白?”
他瞪着安颜,强行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
“我告诉你,他心善,容易被你这种满肚子坏水的人给骗了!本将军跟着你,是怕你又去忽悠我兄弟!”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理由无懈可击,胸膛都挺直了几分。
对。
就是这样。
他才不是担心这个死胖子。
安颜看着他这副样子,也不戳破,只是用一种“我懂,我都懂”的眼神看着他,脸上是满满的崇拜。
“小将军,您真是太够意思了!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简直是吾辈楷模!”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果然,谢无妄那张臭脸缓和了不少,下巴微微抬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骄傲。
谢无妄完全被她这通彩虹屁拍得有些飘飘然,虽然脸上还是一副“算你识相”的臭屁表情,但紧绷的嘴角,已经不自觉地放松了些。
他哼了一声,也不上马了,就这么牵着马,跟在安颜旁边走。
那匹神骏的黑马也通人性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主人身边,时不时打个响鼻,好像对眼前这慢吞吞的散步活动也颇有微词。
于是,清晨的官道上,就出现了这么一幅奇特的画面。
一个圆滚滚的粉色身影在前面哼哧哼哧地走,旁边跟着一个别扭的红衣少年,少年身后还跟着一匹更别扭的黑马。
安颜看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说起来,小将军您这么重情重义,肯定是随了镇国大将军。我听说大将军后院里,前阵子是不是有个姨娘小产了?真是可怜。”
谢无妄皱了皱眉,对这个话题有些不耐:“我爹后院的事,我哪儿清楚。”
他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好像是两个女人吵架,动了手,就那么回事。”
安颜立刻摆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求知脸,眼睛睁得圆圆的,“小产是什么呀?为什么吵架会小产?”
她这胖头胖脑的模样,配上这天真无邪的问题,显得格外憨傻。
谢无妄瞥了她一眼,那张俊脸又开始泛红,耳根也有些不自在。
“就是……孩子没了。”
他含糊地解释了一句,语气更不耐烦了,“我爹后院的事,麻烦得很!”
安颜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心里却飞速记下重点:吵架,动手。
看来不是意外。
她“哦”了一声,像是被吓到了,拍了拍自己雄厚的胸脯。
“那也太吓人了。将军府那么多位夫人,大将军到底最喜欢哪一位啊?”
这问题问得极其八卦,又极其自然。
谢无妄果然没多想,脱口而出:“谁知道他喜欢哪个,反正不是我娘。”
说完他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脸色一僵,“问那么多做什么!再多话,本将军就把你扔在这里!”
安颜立刻闭嘴,思考起来,倒也让她拼凑出了个大概。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一个气鼓鼓地牵着马,一个优哉游哉地晃着身子,很快就到了十里坡。
清晨的阳光正好,给整个山坡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安颜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那枚温润的竹哨。
她转头,冲着旁边的谢无妄扬了扬下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小将军,我要摇人了。”
“您是继续在这儿监督我呢,还是先去您的军营?”
谢无妄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冷哼一声,双臂环在胸前,靠在了歪脖子树的树干上,摆明了不走的姿态。
安颜也不管他,将竹哨凑到唇边,鼓起腮帮子,轻轻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