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转身回屋。
今天收获颇丰,不仅测试了神仙师父的售后服务,还顺带薅了一次少年将军的羊毛,简直是双倍的快乐。
她关上房门,将门栓仔仔细细地落好,心里盘算着明天要怎么跟师父学那个强身健体之法。
最好是不用动,躺着就能瘦的那种。
安颜一边想着美事,一边朝着自己的床铺走去。
今晚折腾了这么久,她是真的困了。
她打着哈欠,伸手准备去拉被子。
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床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通体纯黑的人影,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站在屋里最暗的角落。
那身黑衣,像是能把所有光线都吸进去,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若不是安颜离得近,根本发现不了那里还有个人。
她所有的困意,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停了。
那个人影很瘦削,身形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站得笔直,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刀。
他一动不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安颜的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想尖叫。
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刚好落在那人影的脸上。
那不是一张脸。
而是一张纯黑色的铁面具,光滑,冰冷,没有任何花纹,将他从额头到下颌,遮得严严实实。
只在眼睛的位置,留了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你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看不到他的情绪,只能感觉到那面具之下,是一种非人的,死物般的寂静。
他的左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右手,则轻轻按在一柄悬在腰间的短刀刀柄上。
那不是戒备的姿态,而是一种习惯,一种如同呼吸般的本能。
空气里,飘着一股极淡的,铁锈混合着尘土的味道。
是血的气味。
安颜正准备砸过去的枕头,在看清那张纯黑铁面具时,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她泄了气,把枕头扔回床上,整个人都有点无语。
怎么又是他。
这人走路真的没有声音吗?跟个鬼一样,一声不吭地就站到人床边。
是不是对自己的职业有什么误解?
你是杀手啊!
大半夜不睡觉,一声不吭地站在一个姑娘家床边,你礼貌吗?
行吧,杀手界客户不分男女,只有死活。他站在这里,站得理直气壮,毫无心理负担。
安颜叉着腰,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想打人。
“我说,你能不能换个出场方式?”
“你这样会把我这二百五十斤的魂儿给吓飞的。”
屋里一片安静,那人连动都没动一下,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