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院门一关,她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
道理她都懂。
红姨是在用自己一辈子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总结出的血泪经验,给她铺一条最稳妥的生路。
安颜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然后抱着膝盖,坐在茅房的木桶上,开始了每天例行的“厕上思考”。
这是一个能让人冷静,且思路通畅的好地方。
老鹰与小鸡理论。
很对,非常对。
但这个理论有个致命的BUG。
那就是,它默认了鸡永远是鸡,鹰永远是鹰。
可她安颜,不是普通的鸡崽子。
她是战斗鸡。
只要伙食跟得上,未必不能进化成一只会飞的霸王龙。
再说了,风险投资嘛。
高风险,才意味着高回报。
就谢无妄和陆绥吧,一个手握兵权,一个富可敌国,都是顶级的原始股。
现在不抄底,难道等他们涨停了再追高吗?
安颜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清晰无比。
她从怀里掏出那两样宝贝。
左手,是谢无妄那块玄铁令牌,冰凉,坚硬,充满了权力的质感。
右手,是闻听白给的那枚竹哨,温润,小巧,带着一股清雅的竹香。
安全感是有了,但售后服务怎么样,还得亲自测试一下。
她将那枚温润的竹哨凑到唇边,安颜的内心活动十分丰富。
就当是……产品质检吧。
万一是个三无产品,关键时刻掉链子,那她找谁说理去?
她鼓起腮帮子,轻轻吹了一下。
“啾——”
一声清越的哨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然后,就没然后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除了几声虫鸣,什么动静都没有。
安颜等了一会儿,有点沉不住气了。
不是吧?
信号这么差?
还是说,这玩意儿就是个装饰品,专门忽悠她这种傻白甜的?
她不信邪,又把竹哨放到嘴边,这次用上了几分力气。
“啾——啾——”
她连着吹了两下,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还是没反应。
安颜撇了撇嘴,把竹哨往怀里一揣,准备放弃这次不成功的售后体验测试。
“叩叩叩。”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