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还等什么明天啊,就现在吧师父!”
她跃跃欲试,恨不得当场就拜师学艺,立刻开始自己的减肥大业。
闻听白却抬手,制止了她的冲动。
“夜深了。”
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比月光还要温柔。
“你尚在长身体,应当早些歇息。”
“明日,我会再来。”
安颜一愣。
她看着对方,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是清清楚楚的关切。
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地戳了一下,有点软,还有点暖。
她嘿嘿一笑,乖乖地坐了回去,“好,都听师父的。”
正当气氛一片祥和,安颜沉浸在“我师父真温柔”的感动中时,一个煞风景的声音,从闻听白身后不远处幽幽地传来。
“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压抑不住的火气。
谢无妄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一张俊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火红的衣衫有些凌乱,额角还带着薄汗。
他看着这副“师徒情深”的画面,“死胖子,你最好真有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
安颜看着突然从阴影里冒出来的谢无妄,脑子有片刻的空白。
他怎么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枚小巧的竹哨,又抬头,看了看谢无妄那张黑得能滴出墨的脸。
这玩意不是闻听白内力有关吗,摇一个人,来一双?
她不懂就问,脸上挂着天真又无辜的表情。
“小将军,您怎么也来了?”
谢无妄被她这副装傻的样子气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着,那一身火红的衣襟都有些凌乱,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跑出来的薄汗。
“本将军路过!不行吗!”
他吼了一声,声音大得像是要把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上的叶子都给震下来。
路过?
安颜在心里默默吐槽。
她这小破院子在春日楼最偏僻的角落,大半夜的,谁家正经人会路过这里?鬼吗?
她还没来得及把心里的吐槽说出口,旁边一直安静如画的闻听白开口了。
他那清润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我与他,方才同在城外。”
一句话,言简意赅。
安颜懂了。
她的视线,在两个画风截然不同的人身上打了个转。
一个白衣胜雪,安静地坐在那儿,像是月下的神仙,连出现都悄无声息,主打一个仙气飘飘。
一个红衣似火,气喘吁吁地站着,像个刚炸完膛的炮仗,浑身上下都冒着火星子。
这对比,过于鲜明了。
安颜立刻决定,先把火力对准那个炮仗。
她笑眯眯地,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