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报恩”这件事,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还带着几分强买强卖的霸道。
他觉得闻听白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安颜见闻听白久久不语,以为自己的感情铺垫还不够,决定直接抛出核心诉求。
“师父!”
她往前挪了挪,让自己离那抹白色的身影更近了些。
“所以,为了能更好地给您养老送终,徒儿斗胆,想跟您学武!”
此话一出,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噗——”
谢无妄刚端起茶杯想压压火,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顾不上擦嘴,猛地站起身,指着安颜的鼻子。
“你?学武?”
谢无妄气得都笑了,那笑意却冷得掉渣。
“你低头能看见自己的脚尖吗?走两步路都喘,你还想学武?安颜,你骗人之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
他转向闻听白,语气又急又快。
“闻听白,你别被她给忽悠了!她这就是看你心善,蹬鼻子上脸!这身板怎么练武?走路都费劲!”
安颜完全不理会旁边那只上蹿下跳的暴躁小将军。
她只看着闻听白,眼睛里写满了“师父,他欺负我”。
闻听白终于有了动作。
他抬起手,示意谢无妄稍安勿躁。
然后,那被斗笠白纱遮住的脸,微微转向了安颜。
安颜的心提了起来。
来了,审判的时刻终于来了。
那温润如玉的声音,穿透白纱,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无奈。
“姑娘,习武一事,并非儿戏。”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许多。
“你的根骨……确实不适合。”
安颜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不适合,不是不能。
还有的谈!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被拒绝的根本不是自己。
“师父说得是!”她重重点头,表示赞同,“那些打打杀杀的功夫,太暴力了,不符合我与人为善的性格。”
谢无妄在一旁听得眼角直抽。
她又开始了。
“所以,”安颜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的,“我不学别的,我就学点能跑路的功夫!就那个……飞来飞去的,叫什么来着?”
她一拍大腿。
“轻功!对!就学轻功!”
“以后徒儿要是遇到危险,跑得快一点,也不至于给师父您丢人不是?”
闻听白:“……”
他真的拿她没办法了。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超有道理”的脸,就怎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