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的心脏咯噔了一下。
这疯批说她太聪明?到底是夸她猜对了,还是骂她自作聪明,捅破了不该捅的窗户纸?
她脸上那点谄媚的笑僵硬了两秒,又迅速恢复原样。
“王爷您说笑了,我哪儿敢聪明啊!”安颜赶紧往前又凑了凑,把手里的长命锁再往前递了递。
“我就是,就是想着,小孩子嘛,身上带个长命锁,图个平平安安。”她把嗓音放得更软糯,带着点哄人的意味,“虽然您现在不是小孩子了,可这东西它心意重啊!”
她指了指长命锁上那个刻着的“安”字,语气真挚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您看,这上头还有个安字,就图个吉利。这是我出生的时候,我娘给我的,一直贴身带着。我把它送给您,就是希望您也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安颜说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眼圈都快红了。
她心里的小人儿给自己鼓掌,就这演技,不拿个奥斯卡都可惜了。
时近渊没说话,只是接过她手中的长命锁。
他的指腹在金锁上轻轻摩挲,那种触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奇异的温柔。
安颜的呼吸都屏住了,大气不敢出。
忽然,时近渊的手指微微一转,将那长命锁翻了个面。
长命锁的另一面,一个同样清晰的“颜”字,映入眼帘。
安颜:“……”
记忆里就有个长命锁,她也没太注意看。
长命锁一般不是“平安”两个字吗?这怎么还是名字,不知道还以为定情信物呢。
她心里乱成一锅粥,面上却还要强撑着笑。
时近渊没看她,只是静静地摩挲着那个“颜”字。
书房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
安颜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她努力挤出一句话,带着点豁出去的讨好。
“王爷,这在生辰的日子里,收到别人送的礼物,还……还挺惊喜的吧?”
毕竟他假生日很多人送礼,没有人知道的真生日可没有人送礼。
生日收到礼物,应该算惊喜了。
时近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那枚长命锁重新握在掌心,那冷冽的檀香,似乎又浓郁了几分。
安颜的心沉了又沉,她以为自己真的猜错了。
就在这时,时近渊另一只放在桌上的手,轻轻一推。
桌上那只他一直捧着的茶杯,被他推到了桌沿,然后轻飘飘地跌落下去。
“啪!”
清脆的破碎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安颜吓得一个激灵,身子都抖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去。
站在门口的江淡月只是微微一顿,然后毫不犹豫地,屈膝跪下。
她的动作流畅而标准,带着一种世家贵女刻在骨子里的从容。
接着,她就那么跪着,膝行几步,直到那双纤细的膝盖,稳稳地落在那些茶杯碎片之上。
安颜的脑子轰鸣作响。
她瞬间就明白了。
这疯子是在立规矩。
他要让她都知道,在他面前,什么叫绝对的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