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白的身法,是艺术。
他整个人像一片没有重量的雪,白衣翻飞,剑光清冽,一招一式都带着教科书般的美感。
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作画,用剑锋在空气里勾勒出最凌厉的诗篇。
而时近渊,就是纯粹的疯。
他的剑法没有章法,只有狠戾。
那把软剑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的毒蛇,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探出信子。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风度,他享受这种把高岭之花拽下来,一起在泥里打滚的快乐。
一个仙侠片,一个恐怖片。
她今天晚上,真是大开眼界。
两人的武功路数截然不同,一时间竟斗得难分难解。
剑锋与剑身死死抵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玄色与白色纠缠,谁也奈何不了谁。
书房里的空气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敞开的窗户翻了进来。
他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像一片羽毛,又像一个鬼魂。
那身纯黑的劲装,那张冷冰冰的铁面具。
是桑礼。
安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又来一个?
这小小的书房,今天晚上是要凑一桌麻将吗?
三缺一啊!
桑礼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看与时近渊缠斗的闻听白。
他只有一个目标,时近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