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线飙出,两个暗卫的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再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闻听白收剑,白衣依旧胜雪,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他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的眼,此刻落在了安颜身上,那雪山之巅的锋利,瞬间化成了春日融雪的温和。
他朝着安颜走过来,目标明确,就是要带她离开。
安颜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一半,刚想迎上去。
“锵——”
一声金属摩擦的轻响。
一直靠在书桌边,像是在看戏的时近渊动了。
他不知从哪儿抽出了一把软剑。
剑身薄如蝉翼,抽出时,在烛火下抖出一片粼粼的波光,像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他甚至没看倒在地上的两个手下,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走向安颜的闻听白。
然后,他迎了上去。
玄色的锦袍与雪白的衣袂,瞬间撞在了一起。
剑光再次爆开。
如果说闻听白的剑是清冷的月光,皎洁、锋利、直来直去。
那此时此刻,时近渊的剑,就是一条淬了剧毒的蛇。
他的剑招刁钻、诡异,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时而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刺出,时而又像没有骨头一样缠上闻听白的剑身。
他的打法,没有半分高手的风范,处处透着阴狠和玩味。
他不是在比武。
他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将那高高在上的谪仙,拉入泥潭,一同厮杀的快意。
安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钉在原地。
她看着那两个身影在不大的书房里缠斗,一个飘逸出尘,一个邪魅诡异。
时近渊的玄色衣摆翻飞,露出里面金线绣成的蟒纹,随着他每一个扭身、每一次挥剑,那金色的巨蟒都像活过来一样,张牙舞爪。
他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终于不再是那种懒洋洋的无趣,而是染上了一点兴奋。
一种找到了新奇玩具的,残忍的兴奋。
闻听白的银发在劲风中飞舞,白纱掀起,能看见几缕发丝拂过他清俊的侧脸,他却全然不顾。
他的剑依旧很快,很稳。
可时近渊就像一张黏人的网,无论他如何攻击,总能被对方用一种更无赖、更阴险的方式化解。
这哪里是打架。
这简直是神仙斗法,凡人遭殃。
安颜耳朵里全是刀剑相撞的尖锐声音。
她一把拽起还跪在碎瓷片上的江淡月,“别跪了!等着被串成糖葫芦吗?”
她也顾不上对方什么反应,使出吃奶的劲儿,拖着这个清瘦的姑娘,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那张厚重的书桌后面。
书房门口的方向,已经成了一片狼藉。
剑气刀光搅得那些彩纸条和绢花四处乱飞,像一场五颜六色的暴风雪。
安颜探出半个脑袋,心惊胆战地看着。
不得不说,两个顶级帅哥打架,画面确实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