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笑嘻嘻地看着安颜,“正好我也要去春日楼,安颜姑娘不如与我同路?”
闻听白搭在安颜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
他看着陆绥,那温润的眼眸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冷意。
下一刻,闻听白抱着安颜,身形一动,如同一片被风卷起的雪花,毫不犹豫地从那敞开的窗户飞了出去,瞬间便消失在浓沉的夜色里。
书房内,少了那块圆润的“肉盾”,气氛瞬间变得只剩下纯粹的杀伐。
时近渊的暗卫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将桑礼团团围住。
如果只是时近渊一人,桑礼还能打得两败俱伤。
可如今加上这些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暗卫,他明显落入了下风。
刀光剑影之中,陆绥却像是没看见一般,他施施然地走到那堆碎瓷片旁边,弯下腰,动作优雅地捡起了那枚掉落在地上的黄金长命锁。
他将金锁拿在手里,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要走。
“站住。”
时近渊的声音冰冷。
他竟然直接放弃了对桑礼要害的攻击,身形一转,手中那把薄如蝉翼的软剑,带着一股阴狠的劲风,直直地朝着陆绥的后心刺去。
这一剑,快且毒。
陆绥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他身子一侧,手中玉骨扇“唰”地一声打开,扇骨精准地挡住了那致命的剑尖。
“王爷,”陆绥似笑非笑地转过头,桃花眼里的促狭更浓,“为了这么个小玩意儿,就急着要我的命?”
他晃了晃手里的长命锁,语气轻佻得近乎挑衅,“您这是……玩不起了?”
陆绥将长命锁抛了抛,金光在烛火下晃了一下。
“玩不起?”时近渊重复了一句,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
他没有回答,只是手中的软剑挽了个剑花。那薄如蝉翼的剑身,抖出了一片颤动的光影,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空而出。
陆绥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不是傻子,时近渊这哪里是玩不起,分明是动了杀机。
他将长命锁随意地揣进怀里,玉骨扇一合,敲了敲掌心。
“王爷,这东西,可是安颜姑娘的。”陆绥的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精准的挑衅。
“她送给你的,不过是图个吉利。可这上面,还刻着她的名字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轻轻地挠着时近渊的神经。
“您总不能,连人家姑娘的物件也要据为己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