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这两人话里有话,像是在打什么哑谜。
可陆绥最后那句话,却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他说的没错。
干掉时近渊,她自己倒是痛快了,可闻听白呢?
他一个江湖人,被卷进朝堂的争斗里,那可真是万劫不复。
她不能那么自私。
闻听白为了她,已经是驻足红尘。
她不能再让他为了她,搭上自己的性命和自由。
“陆绥说的有道理。”
安颜松开江淡月,站起身,用力拍了拍闻听白的胳膊。
“师父,咱们不干了!”安颜语气坚定,“这破事,咱们不掺和了。”
她又看向还在地上跪着的江淡月,语气带着点急躁,“你还跪着干嘛?快起来,咱们走。”
江淡月抬起头,那张清冷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她看了看安颜,又看了看远处缠斗在一起的时近渊和桑礼,最终把视线停在了时近渊身上。
“王爷没有发话。”
江淡月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没有起伏的平板。
“我不能走。”
安颜听了这话,气得差点没翻白眼。
这姑娘,是真轴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王爷王爷的!
她看着江淡月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又看了看她膝盖底下,已经渗出殷红的血迹。
安颜心里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这姑娘是铁了心要在这儿等。
她也管不了了。
保命要紧。
安颜转过身,看着闻听白,脸上露出一个豁出去的笑容。
她伸出两只胖手,直接抱住了闻听白的腰。
闻听白身子僵了一下。
他周身清冷的竹叶香,瞬间被安颜身上混合着脂粉和点心味的香气给冲散了。
安颜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肌肉,隔着衣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师父。”
安颜仰着头,“快带我走,咱们赶紧溜之大吉。”
安颜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闻听白身上,脑袋还一个劲儿往他怀里拱。
闻听白清冷的竹香混着她身上甜腻的点心味。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颗圆滚滚的脑袋,周身那股雪山之巅的锋利,不自觉地就融化了。
“轻功么?”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陆绥那张妖孽的脸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他桃花眼弯着,眼尾的泪痣都跟着颤。
“这个,在下也略懂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