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权倾天下,富可敌国,山珍海味肯定也吃腻了。我寻思着吧,您这身边,是不是就缺了点……人间烟火气?”
安颜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声音都大了些。
“所以我这不是自作主张,给您把咱们春日楼最顶尖的姑娘们都带来了吗?能歌善舞,能弹琴解闷,环肥燕瘦,款式齐全!保证让您这个小年夜,过得热热闹闹,开开心心!”
她要是时近渊,在有钱有权有饭吃的情况下,有人给她送来十个八个盘靓条顺的帅哥小倌,她就很满意。
这服务,多到位!
安颜说完,就一脸“快夸我”的表情,期待地看着主位上的人。
大厅里,死一样的安静。
连姑娘们压抑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时近渊没有任何反应。
他就那么靠在阴影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可安颜却觉得,那片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一种极度危险的,带着玩味的,捕食者盯住猎物的气息,缓缓地弥漫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
时近渊动了。
他只是抬起手,用那戴着墨玉扳指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食指的指节。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可柳莺儿已经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苏绾绾抱着琴的手,指节绷得发青。
江淡月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纸。
“你说得对。”
时近渊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甚至带了点笑意。
可这笑意,却让安颜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本王,是该热闹热闹。”
他侧过头,对着候在一旁的管家,慢条斯理地吩咐。
“把这些姑娘,都带到地牢去。”
管家躬身,“是。”
时近渊的声音顿了顿,那点笑意更浓了,像是淬了最甜的蜜,也淬了最烈的毒。
“陪本王养的几只狼,玩玩。”
安颜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我操。
狼?
玩玩?
这疯子是认真的吗?
她身后的香风瞬间变成了惨白的阴风,柳莺儿当场就软了下去,瘫在地上,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苏绾绾怀里的古琴“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弦断了,发出刺耳的嗡鸣。
就连一直强撑着,用清冷孤傲当铠甲的江淡月,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也终于出现了裂痕。
完了。
这是所有姑娘心里唯一的念头。
安颜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带来的这些人,要是真被拖去喂了狼,那她就是间接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