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查?”谢无妄冷笑一声,“她一个弱女子,你们想怎么盘查?”
“这……”侍卫头子有些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还请小将军行个方便,我等只是例行搜查,绝不敢对姑娘无礼。”
说着,他的目光就往屋里瞟。
安颜知道,桑礼不在这里。
她轻轻拽了拽谢无妄的衣角。
谢无妄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张紧绷的脸上,带着询问。
安颜冲他摇了摇头。
谢无妄明白了她的意思,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
侍卫头子见谢无妄让开,心里松了口气,带着人就往屋里闯。
他们粗略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目光在闻听白和安颜身上扫过,又掀了掀床幔,检查了桌子底下,甚至还踢了踢衣柜门。
一切都只是流于表面,并没有真的仔细搜查。
毕竟有谢无妄这尊大佛杵着,他们也不敢太放肆。
“回小将军,没有发现。”侍卫头子拱了拱手,语气恭敬了几分,“那我等就告退了。”
谢无妄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侍卫们得了令,便鱼贯而出,很快,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谢无妄的目光,落在闻听白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你……”他刚要开口。
“吱呀——”
窗户被夜风吹开,一道黑影从外面翻了进来。
他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像一片羽毛,又像一个鬼魅。
那身纯黑的劲装,那张冷冰冰的铁面具。
是桑礼。
他身形晃了晃,没等谢无妄和闻听白做出反应,便轻车熟路地朝着安颜的床榻走去。
“噗通”一声。
桑礼直接倒在了床上,一动不动。
空气中,随即弥漫开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闻听白和谢无妄的目光,几乎是同时,紧紧锁在了床榻上那道黑影身上。
闻听白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上了腰间的剑柄。
谢无妄的身体也紧绷起来,随时准备出手。
安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桑礼一动不动的样子,没想到是两败俱伤?!
她赶紧跑过去,顾不得谢无妄和闻听白那警惕的目光,一把掀开床幔。
桑礼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半睁着,目光散漫。
他胸口那里,黑色的衣料被血浸透,一大片湿润的颜色,触目惊心。
安颜看到那一片血迹。
她心里一紧,有震惊,也有对桑礼这“移动金库”的实际担忧。
桑礼受伤了?还这么严重?这可是她以后坐等收钱的保障啊。
她顾不得谢无妄和闻听白投过来的警惕目光,也顾不得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
“桑礼?你怎么样了?”她语气急切,伸手就想去探他的鼻息。
谢无妄的脸瞬间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