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的味道。
不难闻。
“你看。”安颜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铁面具,“空间还很大,别说藏你一个,再来一个都绰绰有余。”
桑礼没动,也没说话。
安颜就当他默认了这个结论。
她满意地从床上爬起来,拍了拍手。
“行了,体验结束。”
安颜看着还躺在床上的桑礼,用一种十分大度的语气说:“大晚上顶着雪来的,怪不容易的,就别折腾了,赶紧睡吧。”
说完,她又觉得不对劲。
安颜重新凑了过去,蹲在床边,压低了声音问:“对了,你就不怕时近渊那个疯子派人盯着我?万一他的人发现你……”
桑礼终于开口了。
“他们已经死了。”
安颜没话说了。
行吧,人狠话不多,业务能力一级棒。
她放心地站起来,又跑回桌边,捣鼓了那堆瓶瓶罐罐一会儿,这才吹灭了大部分蜡烛,只留下一盏小蜡烛。
然后,她爬上床,在桑礼旁边躺下。
嗯,不错不错。
大冬天的,被窝里有个天然暖炉,感觉好极了。
安颜心满意足地想。
他们两个,简直是天造地设的合作伙伴。
她爱财,他要命。
纯粹的合作关系,没有一丝感情纠葛。
完美。
夜半,桑礼睁开了眼睛。
身边的胖姑娘睡得正香,呼吸绵长,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窗外风雪呼啸,屋里却因她的存在,显得格外温暖。
她睡着的时候很安静,不像醒着时那般话多,整个人蜷成一团,脸颊的肉被枕头挤压着,看着像个白胖的包子。
桑礼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瘦了。
这两个月,他来了两次。每一次,她都比上一次看着小了一圈。
虽然她信誓旦旦地说要努力吃饭,保持体型,但她的身体却在诚实地发生着变化。
桑礼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这个移动堡垒,似乎正在慢慢地,变得不那么坚固了。
他无声地起身,动作轻得没有惊动一片尘埃,替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然后,他转身离开,身形融入窗外的风雪,消失不见。
清晨。
安颜醒来时,身边的被窝已经凉透了。
她早就习惯了这位来无影去无踪的“室友”,打着哈欠坐起来,只觉得被窝里比平时冷清了不少。
她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
又过了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