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怀念什么?他会纪念什么?
除非,那份纪念,跟他的“秘密”有关。
如果他的生辰真的是假的,如果他的真正生日,就在今天,这个小年夜……
那这碗面,就不是什么纪念亡母,而是他用来提醒自己,或者说,是他给自己的一份“仪式感”。
一份,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真正的生辰仪式。
安颜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想到时近渊对她的那种玩味的眼神。
如果她戳破这个秘密,如果她能把这份“秘密”以一种“惊喜”的方式呈现出来……
那不就是,正中他的下怀?
当然,也可能她会死得更快,因为她猜到了他的秘密。
安颜站在原地,冷风吹得她有点清醒。
她看着眼前漆黑的大厅,又看了看旁边清冷的江淡月。
赌了。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轰轰烈烈。
她要赌他心底那点不为人知的柔软,赌他作为一个人,也渴望被看见,被记住。
尤其是在这个,没有人会为他庆祝,甚至没有人会知道他真正生辰的日子。
她要给他一个,史无前例的氛围暴击。
安颜转过身,对江淡月说:“帮我个忙。”
江淡月没问是什么,只是点头。
“你去跟管家说,我需要一些东西。彩纸,红色的,黄色的,什么颜色都行,越多越好。还有绳子,细一点的,要长。”安颜快速地说着,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江淡月听完,有些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但没多问,转身就走了。
安颜则趁着这个空档,飞快地跑出摄政王府。她要去春日楼一趟。
她跑得气喘吁吁,二百斤的体重让她每一步都显得沉重。
可此刻,她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回到春日楼,安颜直奔自己的小院。
她从妆台最底下的暗格里,掏出了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小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个金灿灿的长命锁。
这是原主出生时,她娘给她的。
安颜穿越过来后,一直把它当成应急的保命符,不死不用,没舍得动。
现在,是时候拿出来了。
她抱着长命锁,又冲向库房,找红姨要了些彩色的布条,还有几支平日里姑娘们用来装饰房间的绢花。
“安颜,你这是要干什么?”红姨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有些不解。
“姨,给我点人手!”安颜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语气急促,“我需要把王爷的房间,布置得……喜庆一点!”
红姨愣住了。
喜庆?摄政王府?
“别问了,姨,这是我的保命符!我得去搞个大动静。”安颜来不及解释,拽上两个机灵的小丫鬟,又抱着一堆东西,再次冲出春日楼。
当她回到摄政王府的时候,江淡月已经把她要的彩纸和绳子都准备好了,堆在门口。
安颜顾不上多说,指挥着两个丫鬟,搬着东西,直奔时近渊的书房。
书房里,管家正在收拾。看到安颜带着人进来,管家愣了一下。
“安颜姑娘,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