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的意思是……以后的教学,就是自学为主了?
安颜低着头,胖乎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地上的蚂蚁,整个人都蔫了下去,像个被戳破了的气球。
闻听白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出了她的心思。
他声音又放轻了些,“你若想找我,吹哨便可,我会来。”
安颜猛地抬起头。
不是放养,是随叫随到。
“行吧!”
安颜把竹哨掏出来,宝贝似的在手里抛了抛。
虽然没了每日固定的见面机会,但能随时召唤师父,听起来更带感。
她心里那点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安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凑到闻听白面前,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甜腻腻的笑。
“师父,你看我这练了一早上,腿都软了。从这儿走回春日楼,我感觉我的腿会直接离家出走。”
闻听白安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您能不能……”安颜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的,“用那个……轻功,带我回去呀?让徒儿也感受一下飞一般的感觉!”
闻听白看着她,那张清冷出尘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些许为难。
他看着安颜那张写满了“好奇”和“期待”的脸,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安颜是个人精。
她一看对方这反应,立刻就懂了。
这是要讲“男女授受不亲”的大道理了。
她脸上的笑容一收,垂下眼睫,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活像一朵被霜打了的大白莲花。
“是不是……是不是我太重了?”
“我就知道……师父您带着我,肯定很费劲……”
她说着,还吸了吸鼻子,那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演技拉满。
“师父您当我没说,我自己走回去就是了。就是这日头真毒,也不知道天黑之前,能不能走到城门口……”
闻听白:“……”
拒绝的话,就这么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好可怜”气息的胖姑娘,心里只剩下两个字。
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最终,他伸出了手。
“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