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学得歪歪扭扭,像一只笨拙的熊在模仿天鹅跳舞。
“师父,我这胳膊是不是抬高了?”
“师父,我这腿是不是分太开了?”
“师父,我喘不上气了,能歇会儿吗?”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闻听白却始终耐心。
“手腕再沉三分。”他的手指隔着衣袖,轻轻点在她的手腕上。
那微凉的触感,像一块上好的玉石,让安颜的心跳漏了一瞬。
“腿再收拢一些,与肩同宽。”
他退后一步,用木剑的剑鞘,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
整个过程,他都保持着一种礼貌而疏离的距离,所有的指点都恰到好处,既让她明白了要领,又没有过多的身体接触。
可就是这种克制,反而让安颜更加在意。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他雪白的衣衫和银白的发丝上。
他逆着光,轮廓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安颜一边挥着剑,一边偷偷地看他。
帅是真帅。
累也是真累。
为了减肥,为了以后能跑路,为了……
安颜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她赶紧把这个危险的念头掐灭。
为了革命友谊!
对!
她和师父这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头皮发麻。
安颜手里的木剑,感觉有千斤重。
她觉得自己不是在练剑,是在搅动一锅滚烫的空气。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又咸又涩。
“今日便到此为止。”
闻听白清润的声音,像一阵凉风,及时制止了她下一轮的自我折磨。
安颜如蒙大赦,当即把木剑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一块干净的帕子,递到了她眼前。
帕子雪白,叠得整整齐齐,带着和他身上一样的,极淡的竹叶清香。
安颜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沉静的眼。
她伸手接过帕子,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嘟囔道:“谢谢师父。”
“招式可都记下了?”他问。
安颜点头,又摇头,“记是记住了,就是脑子会了,这身肉还没跟上。”
“不急。”闻听白安慰她,“这几招,你平日勤加练习便是。你根骨本本就不适合走刚猛的路子,强身健体足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待时机合适,我再教你轻功。”
安颜脸上的笑,一点点垮了下来。
她听明白了。
平日勤加练习。
时机合适再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