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在问茶好不好喝了,这是在问她,要往哪边站。
安颜的脑子转得飞快,脸上却是一副更加惶恐和委屈的表情。
“王爷您误会了!”
她往前挪了两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民女哪儿喝过什么太傅府的茶呀!”
“这不是怕耽误了王爷您的正事嘛!王爷您找我,先来专心听您吩咐!”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时近渊的反应。
只见他靠进椅背里,一手搭在扶手上,那戴着墨玉扳指的拇指,轻轻摩挲着。
“哦?”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玩味。
“这么说,倒是本王,误会你了?”
安颜觉得这男人就是有病,还病得不轻。
她和云榭喝没喝茶,跟他有一文钱关系吗?
管天管地,还管别人家府里的茶水好不好喝?
语气还那么冲,搞得好像他们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她还背着他去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一样。
不过……
安颜脑子里灵光一闪。
难道就因为时近渊和云榭在朝堂上不对付?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死对头的手下要是跟对方的人走得近了,那就是叛变。
她也不是他的手下,虽然人在他的王府里住过几天,还顺走了他一床被子,那也是被迫住的。
不懂就问,是安颜的人生美德。
她立刻换上一副傻得能气死人的天真表情,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奇地问:
“王爷,您是不是跟云太傅关系不好呀?”
“所以您才不高兴我去他家喝茶?”
话音刚落,安颜就看见时近渊的眉心,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是忍耐到了极限。
“好好说话。”
时近渊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压迫感。
“别在本王面前装疯卖傻。”
“否则,本王不介意把你这张皮,剥下来看看。”
安颜心里一哆嗦。
她想嘴硬说自己没有装,可对上他那双好像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那点反骨瞬间就软了。
这疯子是真能干出剥皮这种事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
安颜立刻收起了那副蠢样,老老实实地站好。
她觉得这疯子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会动手,还会一边动手一边嫌弃她脂肪太厚,影响他下刀的手感。
既然装傻的路子走不通,那就只能换条道走到黑了。
安颜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副老实巴交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王爷,您让我好好说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