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丫鬟很快就端上了新的茶水。
安颜接过茶杯,没急着喝,她清了清嗓子,觉得还是得先办正事。
“太傅大人,我之前给您送的那封信,您看了吗?”
话音刚落,旁边的谢无妄就炸了。
“你还给他写信?!”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安颜,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绝世大傻蛋。
“安颜,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非要找他?”
谢无妄指着云榭,一脸的痛心疾首,“你知不知道他……”
“小将军如何?”
云榭不紧不慢地打断了他,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他看着安颜,答非所问。
“信我看了。只是没想到,安颜姑娘的字,如此……别具一格。”
安颜的老脸一红。
别具一格?
说白了就是狗爬的。
谢无妄一听,更来劲了,满脸都是“你看吧你就是个傻子”的表情。
这个蠢货,居然还敢给云榭这种老狐狸写信,简直是把自己的底裤都扒干净了送给人家看。
云榭这句“别具一格”,简直是文化人骂街的最高境界。
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安颜那张厚实的脸皮,难得地热了一下。
“咳,太傅大人见笑了。”她干巴巴地解释,“我平时不怎么动笔,手生。”
“岂止是手生?”谢无妄在旁边找到了插话的机会,毫不留情地开始拆台。
云榭没有理会谢无妄,他放下手里的棋子,那双总是隔着一层薄雾的眼睛,清凌凌地看向安颜。
“安颜姑娘在信中问,如何才能赎身。”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切入了正题。
“只是,我很好奇。”云榭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山涧里流淌的溪水,清冷,却能清晰地钻进你耳朵里的每一个角落。
“姑娘为何会来找我?”
“是信得过我云榭这个人,还是觉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这话一出口,水榭里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