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准备大发慈悲地放过这群小鸡仔时，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插了进来。
“安颜妹妹，你别生莺儿姐姐的气了，她也是一时嘴快。”
苏绾绾走上前来，一副和事佬的模样，还想去拉安颜的胳膊。
“大家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别伤了和气呀。”
安颜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最善良”“我最无辜”的脸，差点乐了。
这茶艺，不去申请个非物质文化遗产都可惜了。
安颜没理她，反而冲着楼梯口喊了一嗓子。
“春桃！”
楼下正偷听得起劲的春桃吓了一跳，连忙吭哧吭哧跑了上来。
“姑……姑娘，您叫我？”
安颜指了指旁边的苏绾绾，笑眯眯地问春桃。
“你刚才在楼下，有没有听见这位苏姑娘说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话？”
春桃愣了一下，看了看苏绾绾发白的脸，又看了看安颜。
她脑子不灵光，但她知道谁是给她发银子的人。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苏绾绾那柔弱的调子，捏着嗓子开口：
“谁知道呢，许是那些贵公子们，山珍海味吃腻了，就想尝尝……猪下水？”
最后三个字一出口，苏绾绾那张温柔似水的脸，瞬间就白了。
“听见没？”安颜拍了拍春桃的肩膀，目光转向苏绾绾，“猪下水。”
“苏姑娘这张嘴，可真是抹了蜜了。”
安颜看着苏绾绾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柔弱模样，心底毫无波澜。
“不过也对，你这种清汤寡水的，也就只配在背后嚼嚼舌根了。”
“毕竟台前，你也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本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祖坟刨穿。
怼完了这群姑娘，安颜感觉神清气爽，转身就走，留下身后一阁楼尴尬又难堪的沉默。
她没回自己的院子，径直去了红姨的房间。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赎身！
她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红姨正在灯下算账，看见安颜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抬了抬眼皮，“又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安颜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红姨，我想问问，我赎身要多少钱？”
红姨拨算盘的手停住了，她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安颜，“赎身？你这丫头，哪儿来的钱？”
“您先别管我哪儿来的钱。”安颜拉开椅子坐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手里现在有一千多两银子，您看看够不够？”
她觉得自己对春日楼没什么利用价值，纯属负资产，赎身费应该不会太离谱。
“我在楼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吃得还多，卖身契应该不贵吧？”
安颜满怀期待地看着红姨，等着她开价。
红姨却久久没有说话。
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惊讶，也不是算计，而是一种安颜看不懂的为难。
她放下手里的算盘，叹了口气：“颜颜，你的卖身契，不在我手里。”
安颜懵了。
“不在您手里？那在哪儿？”
她不理解。
“楼里所有姑娘的卖身契，不都归您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