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挣扎都会被它视为挑衅,而它回应挑衅的方式,只有一个。”
“那就是,立刻咬断猎物的喉咙。”
安颜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她懂了。
她现在在时近渊眼里,就是那只已经被叼回窝里的猎物。
时近渊之所以没动她,不是因为她可爱,纯粹是因为他现在还不饿,或者说,他觉得看她这只胖兔子在自己的地盘上蹦跶,比直接吃了更有意思。
一旦她表现出任何想要联合外人逃跑的迹象,那就是挑衅。
一个疯批的耐心是有限的,他会毫不犹豫地弄死她。
安颜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那我就这么干等着?”
安颜不甘心。
“我的卖身契还在他手上,我的螺蛳粉生意,赚的钱也得给他分一半!凭什么!”
云榭看向安颜,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温度的清冷。
“安颜姑娘,你要的是自由,是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而不是一具尸体。”
“你现在最大的价值,就是你的‘有趣’。这份有趣,是你的护身符。在你积蓄到足够的力量,或者等到最好的时机之前,你必须让摄政王觉得,你这件玩具,还在他的掌控之中,并且足够有趣。”
安颜算是彻底明白了。
云榭的计划就是,让她继续之前的生活,用这种方式麻痹对方,为自己争取时间和机会。
这盘棋下得太大,也太慢了。
可她没得选,也没有更好的方式。
拿桑礼的命去换?她感觉自己能先死了。
“行。”安颜点了点头,“我听太傅的。”
她看着云榭,眼神却又重新亮了起来。
“不过,按兵不动,不代表我什么都不能干吧?”
“比如,我可以继续去恶心时近渊,从他那儿顺点东西出来,这总不算挣扎吧?这叫……增加互动,保持趣味性?”
先顺了,等离开春日楼再换钱,这样就不用担心钱不是全进口袋了。
云榭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无赖样子,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笑意。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