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要玩权谋,还得是云榭这种专业的文臣。
不费一兵一卒,却能杀人于无形。
至于云榭到底安的什么心,她不在乎。
她只要她的卖身契,只要自由。
只要目标一致,魔鬼也能暂时当盟友。
互惠互利,才是世界上最稳固的关系。
云榭的目光像秋日清晨的薄雾,落在安颜那张写满“我要搞事”的脸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
安颜等得有点着急。
旁边的谢无妄比她还急,那双眼睛在安颜和云榭之间来回扫射,像一头护食的狼崽子,生怕自己的肉骨头被别的狼叼走。
终于,云榭开口了。
他声音清清冷冷的,吐出四个字:“按兵不动。”
安颜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谢无妄也愣住了。
水榭里安静得能听见竹叶被风吹过的沙沙声。
安颜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掏了掏耳朵,往前凑了凑,脸上是十二万分的不解。
“不是,您再说一遍?”
“您的锦囊妙计就是……啥也别干?”
安颜的声音都变调了。
“就地躺平,等着被他敲骨吸髓,压榨剩余价值?”
“我告诉你他就是没安好心!”
谢无妄猛地一拍桌子,那套从时近渊那儿顺来的白玉茶具被震得跳了一下。
安颜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
“死胖子你听见没有!他就是在耍你玩!”
谢无妄指着云榭,那张俊脸气得通红。
“什么狗屁谋士!我看他就是想看你被时近渊那疯子折磨死!”
云榭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安颜,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却又格外有趣的学生。
“安颜姑娘,你可知,猫在抓到老鼠后,为何总要先玩弄一番?”
安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懵。
“为什么?”
“因为有趣。”
云榭的声音很轻。
“在猫的眼里,那只老鼠越是挣扎,越是惊恐,就越有趣。一旦老鼠躺平装死,猫反而会觉得索然无味,甚至会暂时失去兴趣。”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清冷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锐利。
“可摄政王,不是猫。”
“他是一头猛虎。”
“猛虎抓到猎物,不会玩弄。”
云榭看着安颜,一字一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