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吊着。
安颜听着这几个关键词,心里那点同情心立刻泛滥成灾。
好家伙,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美强惨吗?
还是病弱版的。
一旁的谢无妄“嗤”地冷笑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他太清楚云榭这套路了。
这老狐狸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可连在一起,就能拼凑出一个最能勾起人同情心的故事。
你看他,病得快死了,还在为国为民,还在帮你这种蠢货出谋划策。
你感不感动?
你还不赶紧替他卖命!
谢无妄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安颜,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骗进传销组织的傻子。
“走了!”他没好气地吼道,“还真准备在这儿给他养老送终啊?”
安颜被谢无妄吼得一愣。
养老送终?
这词儿用得,可真够恶毒的。
但她没理会旁边这只快要气炸的二哈,注意力全在云榭那句“娘胎里带来的老毛病”上。
这范围可太广了。
安颜放下筷子,看着云榭,脸上是纯粹的好奇,问得也很直接。
“太傅,冒昧问一句,娘胎里带来的老毛病,具体是哪种?”
她怕对方听不懂,还试图用自己贫乏的医学知识举例。
“是身子骨哪儿天生就缺了点,还是打娘胎里就中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直白得近乎冒犯。
水榭里的管家眼皮都跳了一下。
谢无妄:……
跟人不熟就打听人家得了什么绝症,有她这么聊天的吗!
云榭端着空药碗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起眼,那双总是隔着一层薄雾的眼睛,第一次清晰地映出安颜那张写满求知欲的脸。
他没有生气,甚至连一点被冒犯的神情都没有。
“家母怀着我时,中了毒。”
他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旧事。
“毒解了,但月份太小,终是伤了根本,导致我早产体弱。”
云榭放下药碗,发出一声轻响。
“能活到今日,已是万幸。”
安颜看着云榭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再联想到他喝药时那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心里那点看热闹的心思,瞬间被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取代了。
这哪是美强惨。
这简直是强撑着一口气的活化石。
她下意识地看向谢无妄,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你看吧我就说他装”的表情。
结果,什么都没有。
少年将军就那么僵硬地站着,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像。
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血色一点点褪去,转为一种复杂的青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