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颜!救我!”
刘翠的哭喊声被越拖越远,最后消失在后院的拐角。
安颜站在原地,感觉那只被刘翠抓过的袖子,还残留着一丝冰凉的湿意和绝望的颤抖。
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大厅中央。
选拔还在继续。
姑娘们进进出出,有人欢喜,有人被拖走。
仿佛刚才那场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插曲。
刘翠被拖走时,那一声凄厉的“救我”,让安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是饿的。
是恶心的。
她看着那些管事嬷嬷冷漠的脸,看着红姨平静地端着茶杯,看着下一个姑娘抖着腿走进暖阁。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生理性不适。
这根本不是什么花魁大选。
这是一个高效、冷血的人肉筛选工厂。
合格的,成为商品。
不合格的,直接报废处理,转卖到下一个回收站。
安颜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怕再多看一秒,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给这群人科普一下二十一世纪的劳动法。
她转身,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沉默且坚定地挤开人群。
身后的一切喧嚣与她无关了。
那碗清汤寡水的燕窝粥早就消化得无影无踪,胃里空得发慌,烧灼感一阵阵往上冒。
情绪的剧烈波动加速了能量的消耗。
她现在头重脚轻,眼冒金星。
再不找个地方躺下,她怀疑自己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围观职场霸凌而低血糖昏迷的穿越者。
安颜几乎是凭着本能挪回了自己的小院。
门一关,世界清净了。
她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床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太累了。
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达到了一个极限。
睡吧。
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睡着了就不饿了。
意识沉入黑暗,又从一片混沌中缓缓升起。
周围是乳白色的浓雾,伸手不见五指,身体却轻飘飘的,二百五十斤的体重像是被一键清零。
这种感觉,新奇又舒坦。
安颜正享受着这难得的失重感,前方的浓雾里,慢慢凝聚出一个人影。
一个和她现在身形一模一样的……胖姑娘。
姑娘穿着和她身上同款的宽大衣衫,圆润的脸庞上没有半分血色,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详。
是原主。
安颜心里冒出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