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半成品”,就算在春日楼选不上花魁,放到别家普通青楼,那也是妥妥的头牌预备役。
人牙子又不傻,买回去转手一卖,利润翻几番都是少的。
十两银子,想把刘翠赎出来?
安颜感觉,这钱可能只够跟人牙子打个招呼的。
她捏着那几块碎银,陷入了沉思。
拿什么救?
拿她这一身二百五十斤的五花肉去跟人牙子讲价吗?
告诉他们自己是重量级选手,一屁股能坐死俩?
安颜坐在冰凉的地砖上,手里捏着那十两银子和一小把铜钱,感觉自己像个刚收到压岁钱,却发现红包里是“满一百减五”优惠券的小孩。
心情复杂。
十两银子,救人?
救个der啊!
这钱,怕是只够她给刘翠买个好点的骨灰盒。
原主啊原主,你真是个除了吃,啥也不会的败家玩意。
胃里熟悉的烧灼感又开始作祟,提醒着她一个更严峻的现实。
人,是会被饿死的。
救人的事先放一放,她得先自救。
减肥大业,也得往后稍稍。
毕竟,死人是没办法减肥的。
安颜刚把钱重新包好,塞进怀里,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叩叩叩。”
“安颜姑娘,你在屋里吗?该用晚饭了。”
是白天那个送燕窝粥的小丫鬟。
紧接着,小丫鬟又怯生生地问了一句:“姑娘,方才……我好像听到一声好大的响动,你没事吧?”
安颜动作一僵。
响动?
哦,那大概是她这二百五十斤的体重和大地母亲进行的亲密接触。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又无辜:“没事,刚有只耗子窜过去,我拍了它一下。”
门外安静了一瞬。
安颜估计小丫鬟正在脑补一只得有多肥硕的耗子,才能让她拍出房倒屋塌的动静。
她拉开门,小丫鬟提着一个比之前大三圈的食盒,正一脸好奇地往屋里探头探脑。
安颜面不改色地接过食盒,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堵住门口,挤出一个商业微笑:“谢了。”
“砰”的一声,再次关门。
一回生,二回熟。
食盒一打开,安颜的口水差点没当场表演一个飞流直下三千尺。
酱香浓郁的红烧肉,金黄酥脆的炸鸡腿,翠绿的炒青菜,外加一大盆冒着尖的白米饭。
这伙食,也太顶了!
安颜拿起筷子,正准备大快朵颐,脑子里却猛地闪过原主那张带着愧疚的脸,和那句“你一定要瘦下来”。
她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在半空中停顿了三秒。
吃,还是不吃,这是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