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双桃花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嘴角翘着,那笑意不达眼底,纯粹是在看什么新奇的玩意。
安颜心里咯噔一下。
我趣。
又来一个。
这位看着笑里藏刀,一看就是个玩弄人心的老手。
男人见她看过来,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举起手中的酒杯,朝她遥遥一敬,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安颜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非礼勿视。
长得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
而且这种男人,一看就是个大写的“麻烦”。
她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看戏,不想再认识任何莫名其妙的人。
是桂花糕不好吃,还是晚上的大戏不好看?
她才不要理会这种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贵,也很有病”的男人。
安颜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朝着预留给自己的看戏专座走去。
安颜目不斜视,脚步甚至还加快了几分。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她现在已经是一只脚踩在谢无妄的雷区,另一只脚在时近渊的疯批名单上反复横跳了。
再来一个这种一看就段位很高的笑面狐,她这二百五十斤的身板,都不够这几位爷砍的。
安颜寻到红姨给她留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位置绝佳。
二楼的半开放式雅座,视野开阔,能将整个大堂的舞台尽收眼底,同时又用一道精美的珠帘与外界隔开,既能看清热闹,又能独享一份清净。
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瓜果糕点,旁边的小炉上还温着一壶上好的果酒。
安颜默默地把那些散发着甜蜜气息的盘子推远了些。
然后,她端起了桌上唯一一壶没有热气的……白水。
没错,为了减肥大业,她特意嘱咐丫鬟准备的。
当周围的空气里都飘浮着酒肉的香气时,只有她,在默默地喝着寡淡的茶水。
安颜喝了一口,感觉人生都跟着无味了起来。
她不是在减肥,她是在渡劫。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端着一盘精致到不像话的糕点,穿过珠帘走了进来。
“安颜姑娘,这是隔壁风满楼的陆公子送您的。”
安颜顺着丫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对上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又是他。
那个紫衣妖孽。
安颜的视线落在那盘糕点上。
天鹅造型的奶酥,层层叠叠,栩栩如生;莲花模样的豆沙糕,花瓣晶莹剔透,甜香四溢。
全是高油高糖高热量的快乐源泉。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安颜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脸上挂着标准假笑,对丫鬟说:“替我多谢陆公子,让他破费了。”
丫鬟放下盘子,福了福身子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