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红姨对这次花魁大选,紧张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那架势不像是在办一场年度活动,更像是在迎接一次年底KPI考核。
背后有大老板?
安颜越想,心越沉。
商人逐利,如果红姨这次的业绩只是“无功无过”,那她这个春日楼负责人的位置,会不会不稳?
要是红姨倒了……
安颜摸了摸自己腰上的游泳圈。
她这二百五十斤的卖身契还在春日楼攥着呢。
换个新来的管事,可不会像红姨这样把她当外甥女养着。
到时候一看,嚯,这么大一坨,占地方还费粮食,赶紧打折处理了吧!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打包甩卖,从此过上颠沛流离、食不果腹,甚至被千人骑万人压的悲惨生活……
安颜手里的白水杯子都拿不稳了。
不行!
绝对不行!
保卫红姨,就是保卫我方水晶!就是保卫我的长期饭票!
她再也坐不住了,放下杯子,提着裙摆就往后台冲。
后台一片忙乱。
安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红姨。
她正皱着眉,听着管事嬷嬷汇报台前的打赏情况,脸色肉眼可见地越来越难看。
安颜迈着小碎步挪过去,脸上挂着她最拿手的憨厚笑容。
“姨~”她声音拖得长长的,甜得发腻。
红姨抬头看她一眼,没什么好气:“你不好好看戏,跑来这儿添什么乱?”
“我这不是担心您嘛。”安颜凑过去,用她那庞大的身躯给红姨挡住旁人的视线,压低了声音,“姨,我瞧着……今晚这赏钱,好像跟往年差不多啊?”
红姨的脸色更黑了。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声音里满是疲惫:“今年上头有话,流水要是不比去年翻上一番,我这管事……”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安颜急得原地转了半圈,厚实的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她脑中灵光一闪,“姨!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红姨根本不信她能有什么正经主意。
“压轴的柳姐姐不是要跳影子舞吗?”安颜急切地说,“咱们给她换个曲子!保证炸翻全场!”
“换曲子?现在?你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姨!你信我一次!”安颜豁出去了,“我……我之前为了选花魁,自己瞎编了一首歌,本来想留在自己以后用……”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红姨的脸色,看她半信半疑,赶紧趁热打铁。
“那歌词可应景了!又新奇又勾人!我唱给您听听?”
也顾不上什么人设崩不崩了,安颜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夹着嗓子的甜腻声线,小声哼唱起来:
“客官不可以,你靠的越来越近……”
“你眼睛在看哪里,还假装那么冷静……”
“客官不可以,都怪我生的美丽,气质又那么多情……”
红姨本来一脸不耐烦,听到这几句,眼睛却慢慢亮了起来。